车內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清雅柔和。
她的目光落下来——
脚垫上放著一双女式拖鞋，浅灰色的，软软的绒面。
她移开视线，又看见中控台边上那个香薰掛件，简约的金属质感，和整个车內的氛围很搭。
还有座椅的弧度，后视镜上掛著的小饰物，副驾储物格里露出来的一角纸巾包装……
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她这辆车的主人是谁。
孟知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脸。
柳嫣然。
柳总监。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地库。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摆动著。
孟知靠在副驾上，看著窗外的雨，忽然有点庆幸自己坐在前面——这样就不用看后排那两个人挤眉弄眼的表情了。
十点四十多分，车子在一条老街的街口停下。
青砖黛瓦，老式木门，雨中的老城区透著一种古朴的感觉。
“味蕾记忆”的招牌就在前面。
老店到了。
......
四个人推开“味蕾记忆”的玻璃门，门上掛著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店里还是那副老样子——木质的柜檯，老式的玻璃陈列柜，空气里飘著糕点烘烤后的甜香。
靠墙的几张木桌边坐著几位头髮花白的老人家，正慢悠悠地喝茶吃点心。
柜檯后的老师傅抬起头，认出是上周来过的乔亦臣，脸上露出笑：“小伙子，又来了”
乔亦臣走上前，態度恭敬：“老师傅，今天约了陈老板谈事。”
老师傅点点头，朝后面喊了一声：“老陈，人来了。”
几分钟后，一个五十来岁、穿著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走出来。
“乔先生是吧”他迎上来握手，“我姓陈，这家店的老板。”
乔亦臣和他握了手，侧身介绍：“这是我的同事，李勇、沈博文、孟知。”
双方简单寒暄后，乔亦臣没多绕弯子，从背包里拿出几个样品，在柜檯上依次排开。
是美工按他要求设计的新包装——哑光的材质，摸上去有细微的颗粒感，只有一道暗纹压著“味蕾记忆”四个字，简约乾净。
三款主推產品各一盒：核桃酥、绿豆糕、云片糕。
陈老板拿起一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摸了摸材质，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质感……比我想的好。”他抬起头看向乔亦臣，“就按这个做”
乔亦臣点头：“確认没问题的话，今天就能定。后续批量生產，一周內能出来。”
陈老板又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又看看柜檯上另外两款，沉吟了两秒，然后脸上露出笑：
“行，就这个了。”
乔亦臣转身，朝站在门口的三人做了个“ok”的手势。
李勇咧嘴笑了一下，沈博文推了推眼镜，孟知也鬆了口气。
从店里出来时，雨还在下。
四个人在附近找了家麵馆，一人一碗麵，呼哧呼哧吃完。
回到店里时还不到一点，店里客人不多，老师傅招呼他们在靠窗的桌边坐下，还端了一壶茶过来。
李勇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忽然嘆了口气。
“我之前看天气预报，今天应该是晴天的。”他嘟囔著，“这雨下得，拍摄怎么办”
沈博文端著茶杯没说话，孟知也看向乔亦臣。
乔亦臣看了眼窗外——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想了想，开口：“不一定非要晴天。”
三人看著他。
“雨天有雨天的味道。”乔亦臣说，“店里的光线会更柔和，窗外的老街湿漉漉的，拍出来反而有氛围。到时候跟摄影师沟通一下，不一定换。”
李勇挠了挠头：“能行”
“试试看。”乔亦臣端起茶杯，“拍出来要是效果不好，再补拍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