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然之色,真乃冠艳天下”
群臣有的当看清柳逸然乃为男子之身时,眼中嫌恶之色溢于言表,早就听闻当朝圣上有位国色天香的美人藏于后宫,却没想到竟然是位男子,龙阳之好,历来都是令人可耻之径,况且男子拥有如此之貌,实乃祸水。
先皇宠幸莲妃,却被莲妃所害,历朝历代因美色祸国者比比皆是。碍于皇上颜面,群臣也不敢多议,已过不惑之年的老丞相杜易仲气的吹胡子瞪眼,冷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一个人喝着愤酒。
柳逸然强自镇定,回道
“美色祸国,皇上就不怕吗”
方问青哈哈大笑不再回他,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捏了一把,指着柳逸然对徐君墨道
“徐爱卿可知他是谁”
徐君墨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尴尬道
“微臣怎会认识如此佳人”
方问青又是哈哈大笑,对群臣道
“众爱卿可曾听说过江南才子柳逸然”
群臣一片哗然,有人道
“听闻江南才子柳逸然风流不羁,貌比潘安,玲珑八面,学富五车,虽出生贫寒却勤学好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有一手妙手回春之术,十四岁便已名满四海,只是于一年前失踪,从此销声匿迹,有人道他已不在人世,莫非”
方问青接道“爱卿真是好眼光,一看朕的爱妃就猜到了,朕的爱妃正是爱卿口中所说的江南才子”
柳逸然靠在方问青怀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听着群臣如何议江南才子柳逸然,听着他们叹息、嘲弄的声音,更没有看徐君墨。他紧紧攒紧藏在袖子里的利刃,听着方问青说话
“徐爱卿当真不记得故友”
徐君墨脸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黑,回道
“微臣眼拙了,竟没有认出逸然兄来,实在该罚,该罚”
说着便自罚三杯,一一饮尽,看着柳逸然始终没有回头缩成一团的身影,暗暗握紧酒杯
方问青打趣的对徐君墨道
“看来爱妃实在生徐爱卿的气了”
徐君墨紧抿苍白的唇,讪讪坐下。
又是歌舞升平,曲子响起,樱粉色的衣裙微微摆动,转身,举手头足之间无不体现轻柔之美。亭亭翠盖,盈盈素靥,宛如断魂流水,争似人间。
柳逸然心中万般蚀骨,浑身冷汗直冒,猛然抬眸看向方问青,附身吻上方问青的唇,方问青夺下主动权回吻他,还不忘碾碎他一地的尊严
“你还真是下贱”
柳逸然妩媚一笑道
“还有更下贱的呢”
方问青早被他那一笑痴迷,心中涟漪万千哪还过得了别的,一手按住他的头颅加深这个吻。
柳逸然惨然一笑,一滴伤痛从眼底划过,来不及捕捉,便已消失,他抽出早已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向那里刺去,这一刀下去,什么都会结束了,这一刀下去,就可以断了这孽情,这一刀下去,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红尘千万丈,我宁愿粉身碎骨,永不轮回。
方问青胸中陡然一痛,额上青筋凸爆,他低头看着扎进胸膛的匕首,那端正握在如魑魅般的红衣男子手中。
柳逸然淡淡一笑,猛然拔掉鲜血淋漓的匕首就要向自己的胸膛捅去,方问青单手扣住他握匕首的手腕,反手一握,柳逸然手上吃痛。
随着匕首哐当一声落地,方问青反手一巴掌掴了过去。
四下惊散,一片恐惶,有人高喊
“有刺客”
“皇上皇上,宣御医,快宣御医”
有人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方问青,用手捂着他的胸口,可怎么都止不住。
早已在第一声时,随时防卫在外的御林军就冲了进来,扣住柳逸然。
方问青保持着最后一丝神智虚弱却凌厉,道
“将柳逸然打入大牢,没朕旨意,不准他死”
柳逸然被拖着拖了出去。徐君墨在背后担忧的轻唤一声
“逸然”
柳逸然回头朝他柔柔一笑,恍若当年一样,道
“君墨,不用救我,你自己多多保重”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四章:入狱
柳逸然之罪人人得而诛之,天下状告他四大罪行,
谋逆之罪,媚君惑主,败坏朝纲,违背人伦。
天下唾弃,人人愤慨。
皇朝天牢
这里是通向鬼蜮之门,十殿阎罗,亡魂索命。一墙之隔,隔断的是生死之路。牢内飘荡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间或有丝丝寒风从墙缝里吹进来,摩擦出“呜呜”之声,如同炼狱亡魂,风吹起落地尘土,如飘荡的幽灵,刺激着牢内每个犯人的神经。
牢门的铁链哗啦啦的作响,牢狱一把将刚受完刑的柳逸然如弃芥草般扔倒在地。
一个狱卒道
“这人真是大胆,敢行刺皇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另一个狱卒笑淫淫的道
“可不是,刚进来时看这小子长得真是美呀”
同伴道
“你小子不想要命了,知道他是谁吗听说他可是皇上的男宠,你小子活腻了,敢动那心思”
另一个狱卒嘿嘿道
“哪敢哪敢”
说着两人复又锁上牢门走远了。
只见柳逸然全身是血,那件红色衣袍如今哪能说是衣服,都是一条一条的碎布,头发散乱,面色惨白,白皙的皮肤上鞭痕累累,向外翻着红肉,狰狞可怕,一些伤痕由于没有医治而溃烂,流着白脓,身上哪里还有一处好皮肤。
“徐大人,您就不要让小的为难了,柳逸然犯得可是死罪,小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自己的人头开玩笑,您就别再为难小的了”
看守牢房的狱卒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塞在自己手里,两眼直冒火光,却也贼头鼠脑的转悠着眼珠考虑着,面上却很是为难的半推不推。
徐君墨满是焦急,只道是那狱卒嫌银两太少,就从怀里又掏出一锭银子塞在狱卒手里,语气甚是温柔
“麻烦小哥一定要通融通融,我进去只去看一眼,看了就走,绝不会连累小哥”
狱卒见他对自己称兄道弟,可不好拿了人家钱财而不办事,又是推脱的一会儿,才很是不好意思的把银子揣在怀里,艰难的道
“徐大人真是太可气了,不过您可不要呆太久了。”
徐君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