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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逸然虽还想流连一番但看天色已晚,又是日夜兼程方问青早已疲惫不堪,二人便在一家客栈宿下。

那店小二也是眼尖之人,看那黑衣男子,眉宇之间霸气外露,剑眉犀眸,锦衣华服,旁边的白衣男子虽罩着白色面纱,但隐约可见的轮廓也是妙不可言,翩翩似仙,那店小二虽也是看人无数可几曾见过如此气宇不凡之人,大老远的就哈腰曲背的道

“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投店”

方问青不说话,柳逸然看向他寻思了一会道“来两间上房,待会直接把饭菜送到房中即可”

那小二道了声“好类”,便领了他们到二楼的天字房去,房间清雅别致,檀香袅袅,天光融融,二人少时休息待那店小二前来叩门送了饭菜,柳逸然已是饥肠辘辘,心情舒畅,胃口也是大开,那店小二一一摆好饭菜,见那白衣男子摘下了面纱不觉心下好奇,便想探个究竟,两手忙活,眼也不闲,待他转过了身竟是移不开眼来,搜肠刮肚才想出个两个字:好看,真好看。美男子见过,但美的不似真人的男子他还真是第一次见,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再看一眼,看了第二眼仍想看第三眼,第四眼

柳逸然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他之所以要带面纱一来怕遇到熟人,二来就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那店小二正想再看几眼却被方问青一个眼神吓得浑身哆嗦,冷汗直冒,连连退下。

二人饭后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才各回房间歇息。柳逸然躺在床上却是另有思量,从饭间到二人各自沐浴再到睡觉,方问青竟出奇的没有任何要求,打从进了扬州城也都未说过一句话,柳逸然心下纳闷,百思不得其解,困意上涌也就渐渐睡下。他本就睡得极浅,半夜微觉背后一凉,随即一个温暖的身子拥入被中,柳逸然翻了个身自然地朝那热源靠了靠,懵懂之中似是晓得不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方问青闭目安睡的脸,柳逸然挣扎了几下,方问青收紧拦在他腰间的手将头埋在他的脖颈下,沙哑着声音道

“不困的话朕可以陪你运动运动”

柳逸然哑然失声,面红耳赤,便不敢再动,乖乖的由他抱着,不多时便听到枕边之人均匀的浅吸声。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好桑心,一定要继续看呦,精彩的还在后面,此书是一个系类的,还有第二本

、第十一章:祭母

茅茨水榭气萧萧,烟锁藤萝梦锁桥。人影衣香知去远,临流犹问小红箫。

扬州之美,如诗如画,佳气葱郁,碧逸滋生。

次日,二人用了早饭便赶往大明寺,每走一步柳逸然都倍感艰辛,大明寺众人都对他甚好,住持普光大师更是将他视如亲子般对待,从七岁起便一直在那里长大,对他来说自己也算是半个佛家人。

大明寺雄踞在扬州北郊蜀冈中峰之上,从中锋从下望去,成百成千的善男信女摩肩擦踵,游人如织,香火缭绕不去,使整个寺院更添仙气。

二人进了前殿,足有五尺高的弥勒像端坐,绀目澄清似大海,面容丰颐,和善微笑,透视众生芸芸, 背面为护法韦驮,两旁分立持国、增长、广目、多闻四大天王,庄严肃重。

柳逸然深深看向佛像,屈膝跪下虔诚跪拜,方问青施施然负手站定他身侧,仰视佛像,不屑的冷哼一声,

那住持见来人气势非凡,对佛不拜,忍不住问道“见佛不拜,不知施主是为何故”

方问青淡淡的道“在下从不信佛,芸芸众生,我命由我,在下只信自己”他从不信佛,从不会祈求上天庇佑,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挡他者,只有死,就像当年的皇太子方弘奕。

那人虽是浅语,却已不怒而威,即使道行再深的普光大师也被这男子由内发出的霸气风华折服,普光大师看向他心中已是有了几分推量,微微笑道“二位一定是远道而来,老衲备下薄茶,请到厢房稍事歇息”

方问青浅笑回道“多谢大师,在下的朋友也刚好有事要找大师”

柳逸然一直透过白色面纱看着普光大师,几欲呼出口都被硬生生吞了下去,普光大师疑惑的看向柳逸然,道

“既然如此,请随老衲来”

普光前面带路,穿过大殿,但见庭院开阔,古木参天,到了厢房,柳逸然关了房门扑通一声跪倒在普光大师跟前,普光大师虽觉着这白衣男子身影甚是熟悉,但见他一进门给自己跪下,心中大惊,伸手相扶忙道“施主这是”

柳逸然双手轻颤摘下面纱,抬起头热泪盈眶的看着普光,哽咽道“师傅是徒儿,徒儿并未死,徒儿不孝”

当年传闻柳逸然之死,普光虽看透生死,但柳逸然毕竟也是自己一手带大,亦是老泪横秋,如今见他还活心中是掩盖不住的欢喜,忙拉他起身,柳逸然抱着他的腿啜泣不止,普光无法,叹息着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道“既然回来了,就去祭拜祭拜你母亲吧,紫竹林的小屋我一直给你留着”

柳逸然伸袖擦了擦眼泪回道“徒儿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祭拜母亲,顺便拜别师傅的养育之恩,请受徒儿三拜”说着,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下,普光拉他起身,看向一直缄默不语双手紧握背对而立的黑衣男子,对柳逸然道“逸然,带你朋友去你竹屋歇息吧”

柳逸然扭头看了眼方问青,对普光点了点头,起身复又带上面纱拉门而出。

普光看着那一白一黑的身影,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叹息着走了出去。

紫竹林位于后山,这里环境清幽,加之山涧流水潺潺,宛如仙境。

林深幽僻,新生竹子拔地而起,郁郁苍苍,潇洒临幽轩,劲节有高致,众类云茂,淡烟古墨,微风拂过,玲珑碎空,囊橐萧萧,寒青生烟。穿过竹林便可见一竹屋背山而建,幽远淡雅,山涧飞瀑斜下,清风遐弥。

柳逸然推门而入,一切都没变,还如原来一样,文房墨砚,诗经医书,淡青色的床被,一切都如同一年多之前那样,房间由于常有人打扫,所以一尘不染。柳逸然引方问青进屋内坐下,方问青四处打量这典雅房间,嘴角轻扬,淡淡的道

“看来你以前过的不错呀”

柳逸然道

“这里以前是一位师伯的居所,师伯圆寂之后,师傅就让我住了进来,师傅待我视如亲子,从六岁我就一直住在这里。”

方问青轻哼了一声起身夺门而出,柳逸然心下愕然,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惹了他不开心,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微微颤动的竹门,良久,叹了口气进了内室,看着桌上摆着的牌位,上面写着“李氏莲蓉之灵位”,柳逸然缓缓跪下,沙哑着道

“娘,孩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您,更是辜负您的在天之灵,孩儿此次回来,再也不会让您一个人孤零零的了娘,孩儿想您,孩儿这一年来,孩儿,孩儿不孝”

柳逸然重重磕了个头,侧目斜睨门外,又回头看着那牌位,往事如梭,不堪回首,柳逸然眼角微红不知所措的道“孩儿有好多话要对娘说,孩儿,孩儿爱上了爱上了一名男子,断袖之癖,一直为世人所齿,可是,孩儿真的,爱上了他,孩儿知道,可能永远也得不到他的真心,但孩儿,还是想陪着他,孩儿心里好乱,娘,告诉孩儿,孩儿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话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恍惚又回到了四岁那年被赶出家门一人四处乞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