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进屋，没一会儿拎出个布包，塞进山山怀里：“野山参，给孩子补补。”
山山抱著布包抬头看王平安。王平安点头：“快谢谢孙爷爷。”
“谢谢孙爷爷！”
告別孙老汉，又去了几家相熟的邻居。每家都塞了些丹药或种子，也收到不少回礼——土豆、红薯、手工做的鞋垫。
李大爷家是最后一站。
“平安，书瑶，放心走，地里的活儿我包了。”李大爷搓著手，“药圃的药材，我按你说的法子打理。”
“麻烦李大爷了。”林书瑶递过去小玉瓶，“丹药，您留著备用。”
“客气啥！”李大爷摆手，转身进屋扛出一袋土豆，“刚挖的，路上煮著吃，顶饱。”
王平安想推辞，李大爷已经把土豆塞进他手里：“拿著！不然就是不把我当老街坊！”
“那谢谢李大爷了。”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雪还没停。
屋里东西都收拾空了，只剩一张炕和几个木凳。
林书瑶摸著山墙，眼神不舍。
“捨不得”王平安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她。
“嗯。”她点头，声音有点哑，“这房子是咱们亲手盖的，一砖一瓦都记得。”
“我也捨不得。”王平安下巴抵在她肩上，“但咱们得往前走，山山还得去北京上学。”
山山趴在窗台上，看外头的雪：“爹，北京也会下这么大的雪吗”
“应该会。”王平安笑了，“不过北京有好多高楼，好多好吃的，比靠山屯热闹多了。”
“那有灵泉和白貂吗”
“没有，但空间里有。”林书瑶走过去，摸他的头，“以后想它们了，就进空间看看。”
山山点点头，又趴回窗台，小声嘀咕：“还是有点捨不得。”
王平安拥著林书瑶，看向窗外的老槐树。
十年前，这棵树还很细。如今枝繁叶茂，雪落在树枝上，像开了白花。
“这十年，值了。”林书瑶轻声说。
“值了。”王平安握紧她的手，“有你，有山山，有这些朋友，还有空间里的一切。”
他想起初到靠山屯时，两人挤在土坯房里，担心暴露法术，小心翼翼地生活。想起山山出生时，他用金针术保驾护航，她虚弱却幸福的笑容。想起救治村民时，大家感激的眼神。想起在空间里耕耘劳作，从荒芜到生机盎然。
所有的艰辛，都化作了此刻的从容。
“该走了。”王平安看天色，雪小了些。
林书瑶点头，拉起山山的手：“山山，跟家说再见。”
山山对著空荡荡的屋子，鞠了一躬：“再见，家。”
三人走出屋。王平安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带上门。
雪地里，脚印朝屯口方向，一步步往前走。
进了空间，山山又跑去跟白貂玩。
王平安拥著林书瑶站在灵泉边，看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小山。
“我们要回去了。”他轻声道，“回到那座四合院，但不再是以当年离家的少年。”
林书瑶靠在他肩头：“新的舞台，已经拉开序幕。”
灵泉潺潺流淌。药圃里的草药散发著清香。古籍医书安静地躺在木架上。金银细软在密室里闪著光。
十年积淀，都藏在这方小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