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了个角落,立刻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凝神內视,引导体內那汹涌澎湃、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流转的九阳真气。
这真气至精至纯,运行周天打通任督二脉,与他自幼所习的粗浅拳脚功夫內息相比,直如云泥之別。
不过片刻功夫,这股浩荡真气已在他意念导引之下,如臂使指,运转如意,彻底融为己用。
李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如常。
他心中惊喜交集,几乎要忍不住长啸出声。
“九阳神功,
大成之后,百毒难侵,內力自生不息,更能反震外敌,疗伤续命,几无短板的神功绝学!”
怎么自己这穿越客的金手指十八岁才来,莫非这也有防沉迷
他俯身拾起巷角一块半截的青砖,五指微一用力,
咔咔!
一声轻响,坚硬厚实的青砖竟如朽木腐土般,被捏成了细密的粉末,簌簌落下!
李赴望著指间滑落的石粉,眼中精光湛然,心头豪气顿生。
这个世上存在高来高去、飞檐走壁的练武之人,
他对武功早有嚮往,奈何家中无钱,也没有拜师途径,
加之吴伯离开前,一直將他看管得严,不许他干这,不许他干那。
“道听途说过一些粗浅招式,练了十数年,也不过筋骨强健些,略通拳脚罢了。
似这般捏石成粉的骇人之功力,从前便是做梦也不敢想!”
现在的自己就算放眼整个天下应该也算是一方高手了吧
而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根据天书所讲,只要他触发天书列出的惩奸除恶事件,完成事件之后,还能获得更多的奇功绝艺!
“说到吴伯,也不知吴伯去哪了”
李赴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忠实汉子,心中慨嘆。
李赴消化了九阳神功的磅礴內力,周身百骸暖流涌动,精力沛然,步履也轻快了许多。
他转回慕府门前街口,
发现先前自己值守之处,两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正堵在巷口,车辕相抵,互不相让。
两位车夫在车辕上怒目而视,车帘紧闭,显是车內主人也互不相服。
四周围观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道路堵塞更甚。
张远正站在两车之间,对著右边那辆青幔马车的车夫拱手说话,脸上带著焦急与恳求。
“这位大哥,烦请尊驾稍退一步,让个道儿出来,大家也好通行……”
那车夫斜睨著张远一身皂隶服色,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粗声道。
“滚开,你算哪根葱
也配来指手画脚,调停我家大人的车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张远被这粗鄙之言噎得麵皮发紫,强压火气,依旧耐著性子道。
“大哥息怒,实在是道路拥堵,耽搁了里面慕二爷的寿宴,也累得两位大人乾等,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闭嘴。”
车夫陡然厉喝,引得更多人侧目。
“小小皂隶,贱役之徒!
也敢拿慕二爷和两位大人说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
便是你们那九品县令亲至,在我家大人面前也只有赔笑的份儿,轮得到你这等下贱货色来充大
好大的脸面!”
话音未落,那车夫竟不由分说,手臂猛地一抡。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张远左颊之上。
这一下力道甚重,张远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
踉蹌著后退一步,半边脸颊立时红肿起来,五道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