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回头,用手势下达命令。
王老五带两百人,下马,徒步向上游河道摸去。
他们的任务是潜入上游,將火油灌入河中,然后点火。
河水流经粮营,会带著火焰席捲整个草料场和部分粮垛。
这是第一把火。
特製的火油,遇水能烧的更旺!
陆长生亲率三百人,从西南侧渗透。那里营柵外有一片灌木丛,可以隱蔽接近。
拓跋月跟隨陆长生行动。
陈文远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维持五百人的隱匿文术一炷香,对他的文气消耗极大。
但现在不能停,一旦文术消散,就算夜深人静,他们立刻就会被发现。
“陈先生,再撑半刻钟。”陆长生低声道。
陈文远咬牙点头,额头上渗出汗珠。
王老五带著两百人,如同壁虎般贴著河岸爬行。
河水不深,只到膝盖。但水流很急,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他们的动静。
每人腰间都有一个特製的皮囊,里面装满了粘稠的火油。
皮囊口用蜡封著,蜡里埋著一根浸了火油的棉线。
他们潜行到粮营上游百丈处。
王老五抬手示意。
两百人散开,每人找到一块巨石或一棵树作为掩护。
他拔出匕首,割开第一个皮囊的蜡封,將棉线拉出一截。然后轻轻把皮囊放入河中。
皮囊顺流而下。
一个,两个,三个......两百个皮囊,如同黑色的鱼群,悄无声息地漂向粮营。
王老五盯著最前面的皮囊漂过营柵,进入草料场区域。
他取出火摺子,吹燃。
火焰在夜色中跳动。
陆长生这边,三百人已经摸到营柵外十步。
灌木丛很密,完美地遮蔽了他们的身形。
营柵上的风灯在头顶摇晃,灯光只能照亮柵栏附近,照不进灌木丛的深处。
巡逻队刚刚走过。
陆长生抬手,打出三个手势。
三三制。
这是现代特种部队的渗透战术。
三人一组,一人主攻,一人掩护,一人警戒。组与组之间交替前进,互相掩护。
凉字营的士兵虽然不懂这个名词,但过去几天,陆长生已经反覆训练过这种战法。
三十个小组,如同三十把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营柵。
第一组,张茂带队。
他摸到柵栏下,从腰间取出一根铁鉤,轻轻搭在木柵的连接处。
另一名士兵取出小锯,开始锯木柵。
锯条上裹了布,锯木的声音被降到最低。
第三名士兵蹲在一旁,手持神臂弩,箭簇对准营柵內的哨兵位置。
嘎吱!嘎吱!
细微的声响被夜风掩盖。
木柵被锯开一个缺口,刚好容一人弯腰通过。
张茂第一个钻进去。
营柵內是一片空地,再往前就是粮垛。两个吐蕃哨兵背对著他,正在小声交谈。
张茂如同猎豹般扑出。
左手捂住一名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划过咽喉。
另一名士兵几乎同时解决了第二个哨兵,尸体被拖进阴影。
缺口处,凉字营士兵鱼贯而入。
一组,两组,三组......
三百人,只用了一刻钟,全部渗透进粮营,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陆长生进入粮营时,陈文远终於支撑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隱匿文术瞬间消散。
但已经不重要了,他们进来了。
“按计划行动。”陆长生低声道。
三百人分成十队,每队三十人,如同十支毒箭,射向不同的粮垛。
每队都带著火油囊和火箭。
陆长生亲自带队,目標是最中央的那片粮垛,那里堆积的是精粮,是吐蕃大军的主食。
拓跋月跟在他身边,她的手按在刀柄上,赤焰战体已经开始微微发热。
沿途遇到三队巡逻兵。
没有废话,只有杀戮。
凉字营士兵用弩箭点名,用短刀割喉,尸体被拖进粮垛间的阴影。
血腥味开始瀰漫,但被夜风吹散,给他们爭取了一定的时间。
陆长生抵达中央粮区。
眼前的粮垛高达三丈,用油布覆盖,
“泼油。”
三十人同时行动。火油囊被割开,粘稠的黑油泼洒在粮垛上、油布上、地面上。
浓烈的火油味瀰漫开来。
不会,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犬吠,这是吐蕃人养的狗!
“快!”陆长生喝道。
最后一囊油泼完。
陆长生看向拓跋月:“点火。”
拓跋月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轰!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她掌心燃起,那不是凡火,是赤焰战体催生的真火。
火焰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她將火球扔向粮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