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梯子断了,他们也上不去了。
“校尉,梯子没了!”一个士兵喊道。
陆长生看向其他云梯。
最近的一架在三丈外。
中间隔著几十个吐蕃兵。
“杀过去!”
二十人再次衝锋。
每一次都是血战。
吐蕃兵知道他们要跑,拼死阻拦。刀砍过来,枪刺过来,箭射过来。
陆长生冲在最前面。
刀锋所过,血肉横飞。
但他也受伤了。
一支冷箭射中左肩,箭头穿透皮甲,钉进肉里。
一个吐蕃武师的刀罡擦过右腿,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血在流,真气在消耗,但云梯越来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到了!
陆长生第一个爬上云梯。
吐蕃兵想砍断梯子,但城墙上的弓弩手疯狂射击,压制他们。
陆长生爬到一半,低头看。
二十人,只剩下十五个。
有五个永远留在了城墙下。
“快!”他吼道。
城墙上的守军伸出手。
陆长生抓住一只大手,被拉上垛口。
他瘫倒在城墙上,大口喘气。
十五个人陆续上来,个个带伤,浑身是血。
王老五最后上来,背上插著两支箭。
“校尉……我们……回来了……”
陆长生撑著站起来,看向城墙下。
那片区域,尸体堆积如山。
十七架云梯,毁了十架。剩下的七架,周围的吐蕃兵也被清理大半。
城墙下的尸体堆,被清理掉一层。虽然还有一丈多高,但已经没那么致命了。
更重要的是,吐蕃的攻势为之一滯。
他们被陆长生这一波反向衝锋打懵了。
五十个人,杀下去,杀了个来回,毁了十架云梯,杀了至少两百人。
这战绩,让所有守军震惊。
“凉字营……真他妈狠。”一个振武军老兵喃喃道。
“五十个人,杀了两百多”
“还烧了八架梯子。”
“我看到了,陆校尉一个人就杀了至少五十个。”
“他怎么做到的凝元境杀凝元境跟杀鸡一样。”
议论声在城墙上蔓延。
原本低迷的士气,重新燃起。
吐蕃兵也是人,也会怕死。看到同伴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他们的衝锋速度明显慢了。
达扎路恭在高台上,脸色铁青。
他看到了全过程。
五十个唐军,在他眼皮底下,杀了个来回,然后扬长而去。
还毁了十架云梯。
耻辱!
“小小校尉……”达扎路恭咬牙切齿,“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吐蕃的攻势没有因为陆长生的反击而停止,反而更加疯狂。
达扎路恭知道,时间不多了。
每拖一刻钟,唐军援军就近一刻钟。
他必须不惜代价,儘快破城。
“全军压上!”
“怯战者,斩!”
“后退者,斩!”
督战队提著刀,在后方巡逻,斩杀任何胆敢后退的士兵。
吐蕃士兵被逼到绝境,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他们不再怕死,只想在死前爬上城墙,杀一个够本。
云梯不够,就用人梯。
尸体不够,就用活人垫。
城墙下的尸体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
一丈。
一丈五。
两丈。
距离城墙顶端,只剩下三丈。
吐蕃士兵踩著堆积如山的尸体,攀爬的高度大大降低。
城墙上,守军的压力骤增,滚木礌石早就用完,箭矢存量不足,火油也已经见底。
只能靠肉搏,白刃战。刀对刀,命换命。
每一寸城墙都在流血。
唐军士兵不断倒下,但立刻有人补上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