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兰没硬接。
她侧身,白露剑轻点。
不是攻击,是引导。
剑尖点在秋水剑身七寸处,那是真气运转的节点。
公孙默感觉剑势一滯,仿佛刺入棉花。
他变招,横斩。
公孙兰再点,还是节点。
每一次点刺,都精准打断公孙默的剑势节奏。
十招过后,公孙默感觉自己像在独舞,剑招全乱。
他怒吼,全力爆发。
真罡灌注秋水,剑光暴涨三丈,如巨浪拍岸。
这一剑,他用全力。
公孙兰终於认真。
她白露剑划弧,不是硬挡,是牵引。
剑身贴住秋水,以柔克刚。
两剑交击,发出连绵脆响,如珠落玉盘。
公孙默感觉自己的真罡被引偏,斩向空处。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就在这一瞬。
公孙兰动了真格。
她剑势突变,从柔转刚。
白露剑爆发出刺目白光,剑气凝成一线,直刺公孙默咽喉。
快!准!狠!
公孙默根本来不及反应。
剑尖停在他咽喉前的三寸处。
剑气刺破皮肤,一滴血珠渗出。
“你……”公孙默浑身僵硬。
“堂兄,你输了。”公孙兰收剑,“回去告诉他们,公孙兰的剑,已找到该守护的东西。若家族执意为难,”
她顿了顿,剑气冲霄。
不是一道,是百道。
关墙上,凌霄卫同时拔剑。
百道剑气升空,与她的剑气共鸣。
天空中,百柄剑气虚影浮现,剑尖全部指向公孙默。
威压如山!
公孙默脸色惨白。
这阵势,別说他,就是家族长老亲至,也要掂量。
公孙兰最后道:“那就让家族看看,是千年传承的剑利,还是我金陡关的百剑利。”
话落,收势。
剑气消散。
公孙默呆立良久,最终拱手。
“我会如实稟报。”
他带护卫离开,背影萧索。
公孙兰看著马车远去,收剑回鞘。
关墙上,陆长生对她点头。
她微笑。
这一关,她过了。
从今往后,她只是金陡关的公孙兰,陆长生麾下的剑道教习,凌霄卫的统领。
再无世家束缚。
公孙世家风波后,金陡关进入最后备战阶段。
陆长生召开全军会议。
关楼三层,核心层齐聚。
沙盘上,金陡关及周边地形清晰標註。
黄巷坂、望远沟、麟趾塬、禁沟,四大要害已全部布防。
“叛军先锋三日內必至。”
陆长生点向陕郡方向,“兵力约五万,主將是安庆绪。”
他看向眾人。
“我们的优势:
第一,地利。金陡关天险,阵法已修復,机关已激活。
第二,人和。全军修炼玄阶功法,士气高涨,三道协同成熟。
第三,准备充足。粮草、军械、符篆,足够支撑数月。”
“劣势:兵力。敌军五万,我们一万。但守关作战,兵力不是唯一。”
他分配任务。
“姜烈前辈坐镇关楼,总览全局。若敌军武魂境出手,您负责拦截。”
姜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