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中央,那道月华,越来越清晰,开始流转不息。
剑尖处,那一滴血色,越来越鲜艷,开始缓缓扩散。
那血色,沿著剑身向上蔓延。
蔓延到剑身中央,与月华交融。
蔓延到剑柄处,与星辰交融。
最后,整柄剑都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那是情之血色。
是只有在与心爱之人交融时,才会绽放的血色。
轰!
陆长生浑身一震。
武道真核,彻底成形!
真武境后期到真武境圆满的瓶颈,彻底破碎!
真罡湖泊从九尺见方,扩张到一丈五尺见方。
真罡顏色从淡金色,向金红色转变。
质量再次提升。
丹田深处,那柄剑静静悬浮。
它不再是虚影,而是实体。
剑身细长,剑锋锐利。
剑柄处有三颗星辰,缓缓旋转,吸纳天地元气。
剑身中央有一道月华,流转不息,淬炼真罡品质。
剑尖有一滴血色,鲜艷欲滴,蕴含情之剑意。
这是他的武道真核。
真武境圆满的標誌。
陆长生收功。
他睁开眼。
公孙大娘看著他。
两人赤裸相拥,肌肤相贴。
月光偏移,帐內光线更加昏暗。
只有彼此眼中的光芒。
“將军也突破了。”公孙大娘说。
“是。”陆长生道,“谢了。”
公孙大娘摇头:“不是妾身助你,是你自己。”
她顿了顿,“妾身修炼三十多年,第一次知道,剑还可以这样练。”
陆长生道:“有情之剑”
公孙大娘点头。
“有情之剑。”
她看著陆长生,“將军,妾身有一事不明。”
“说。”
“將军和妾身,有情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
那一次,在金陡关,双修之后。
那一次,陆长生答的是“战友之情”。
这一次,公孙大娘又问了。
但她问的时候,眼神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期待。
陆长生沉默。
三息。
然后他开口。
“有。”
他看著公孙大娘的眼睛。
“不是单纯的战友之情。”
“是每次看到你,都会想起金陡关日日夜夜的情。”
“是每次和你在一起,都会心跳加快的情。”
“是將来有一天,你若战死,我会疯了一样去给你报仇的情。”
公孙大娘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笑得很开心。
像个得到了糖吃的孩子。
“將军,妾身记住了。”
她从陆长生怀里起身。
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先穿內衫,再穿劲装,最后系上长剑。
转身,看著陆长生。
“將军,妾身走了。”
她不是不想留宿,而是知道陆长生的女人都还排著队呢。
陆长生点头。
公孙大娘掀开帐帘,走出去。
白衣消失在月色中。
帐內只剩陆长生一人。
他盘膝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月光从帐帘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他看著那道光。
脑子里转的,全是刚才的事。
公孙大娘。
剑心通明体,武魂境初期大宗师。
她又一次把自己交给了他。
不是为了单纯的修炼,是为了情。
也是因为情。
这样的女人,值得他珍惜。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