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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又掀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林清婉。
她端著一盆热水,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布。
“王爷,我给你擦擦身子。”
陆长生看著她,没有说话。
林清婉把盆放在地上,蹲下来,用布蘸了热水,给他擦脸。
布很热,擦在脸上,很舒服。
林清婉擦得很仔细,从额头擦到下巴,从左边擦到右边。
擦完脸,她又擦脖子,擦手。
擦完手,她站起来,看著陆长生。
“王爷,你把鎧甲脱了,我给你擦背。”
陆长生摇头:“不用。”
“你身上全是血。”林清婉说,“不擦乾净,伤口会感染。”
陆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
林清婉帮他解开鎧甲的扣子,一件一件脱下来。
鎧甲很重,至少五十斤。
林清婉一个人搬不动,陆长生用左手帮忙。
脱完鎧甲,里面是內衣。
內衣上全是血,有陆长生的,有敌人的。
林清婉帮他把內衣脱下来,然后愣住了。
陆长生的身上,全是伤。
左臂有一道刀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
胸口有一道枪伤,枪尖刺进去一寸深。
林清婉的眼泪掉下来了。
“王爷,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林清婉咬著嘴唇,用布蘸了热水,给他擦背。
布碰到伤口,陆长生浑身一抖,但没有叫出声。
林清婉擦得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他。
擦完背,她又擦胸口,擦手臂,擦腿。
每一处伤口都擦到了,每一处伤口都让她心疼。
擦完,林清婉把布放在盆里,站起来。
“王爷,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陆长生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林清婉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看著陆长生,嘴唇在抖。
“王爷,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下次不许一个人冲敌阵。”
陆长生看著她,点了点头:“好。”
林清婉转身,走出大帐。
帐帘第三次掀开。
这次进来的是姜清漪。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瓷瓶,走到陆长生身边。
“王爷,我给你换药。”
陆长生坐下来,伸出右肩。
姜清漪解开绷带,露出伤口。
伤口很深,刀锋周围的血已经凝固了,变成黑色。
姜清漪看著伤口,脸色很难看。
姜清漪赶紧把瓷瓶里的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是青色的,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姜清漪用乾净的绷带重新包扎,一圈一圈缠得很紧。
包扎完,她退后一步,看著陆长生,眼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
“王爷,我走了。”
陆长生点头:“去吧。”
姜清漪转身,走出大帐。
这三个女人,先后来关心他,陆长生自然知道她们的真实意图。
但今日一战,是他自金陡关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仗。
看著自己从陇右带出来的老兵一个个倒下,
陆长生內心在滴血,这种对將士伤亡的自责与悲痛,使他根本无心风月。
一万將士伤亡,他作为主帅必须承担责任、处理善后、筹划下一步。
此时若沉溺於男女之事,不仅对不起死去的弟兄,也会动摇军心。
他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来应对接下来的恶战。
次日,柳明轩、姜文清、石豹三人离开大部队,前往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