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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月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赵崇文。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赵崇文感觉胸口像被一块石头压住了。
那是武魂境大宗师的威压。
不是刻意释放的,是自然而然流露的。
就像一把刀,不用出鞘,光是刀身上的寒气就能让人发抖。
赵崇文的腿又软了。
他咬著牙,硬撑著没有坐下。
“本將,赤焰军使拓跋月。”
拓跋月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赵崇文的耳朵里。
“奉西凉王令,率赤焰军一万,前来会师。”
赵崇文双手抱拳:“陈仓县令赵崇文,恭迎拓跋將军。”
拓跋月没有回答,策马进城。
赤焰军亲卫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一万赤焰军在城外扎营,没有进城。
这是拓跋月的命令。
赤焰军不扰民,不是因为军纪,是因为不屑。
他们不抢百姓的东西,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百姓的东西入不了他们的眼。
他们要抢,就抢吐蕃的,抢叛军的。
进城的赤焰军亲卫数量不多,但马蹄踩在县城的石板路上,震得两旁的房屋都在抖。
百姓们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那些胡人的脸,嚇得赶紧缩回去。
有人抱紧孩子,有人钻进床底,有人在佛龕前磕头。
赤焰军没有看他们。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东张西望,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前方。
赵崇文站在城墙上,看著这支军队亲卫穿过县城。
他看见一个赤焰军士兵的马背上掛著一串东西,黑乎乎的,在风里晃。
他眯起眼睛,想看清那是什么。
然后他看清了,是人耳朵。
一串风乾的人耳朵,用皮绳穿在一起,掛在马鞍上,至少二十只。
赵崇文的胃一阵翻涌,他扶著城垛,差点吐出来。
那个赤焰军士兵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平静。
那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的平静。
赵崇文浑身发抖。
他终於明白了,这些胡人不是普通的兵。
他们是猎手。
石虎站在县衙门口,看著赤焰军到来。
他的左臂还缠著绷带,绷带上有血渗出来。
拓跋月策马走到他面前十步,勒住马。
两人对视。
石虎的武魂自动释放。
黑虎虚影浮现在他身后,虎头虎身,双目赤红。
武魂境大宗师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拓跋月的武魂也在同一瞬间释放。
一头赤红色的火鸟从她身后浮现。
火鸟展翅,翼展三丈,羽毛上燃烧著赤红色的火焰。
赤焰战体,武魂化形。
两股武魂威压在门口对撞,气浪炸开。
地上的积雪被掀飞,石板路上的碎石被吹得四处乱滚。
城墙上的旗帜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赵崇文跟在后面,被这股威压震得后退三步。
他张著嘴,想喊,喊不出来。
他的师爷已经趴在地上了,双手抱头。
城门口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石虎和拓跋月对视了三息。
然后石虎咧嘴一笑:“凉武军青龙军使石虎。”
拓跋月冷声:“赤焰军使拓跋月。”
两人同时收起武魂。
黑虎虚影消散,火鸟化作光点飘散,气浪消失了。
石虎伸出手:“王爷等你很久了。”
拓跋月翻身下马,握了一下他的手:“带路。”
两只手握在一起,石虎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团火烧了一下。
不是真的火,是真气。
拓跋月的真气像火焰一样滚烫。
石虎心里暗暗吃惊。
他刚突破武魂境,境界还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