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盆洗手大会前夜。
嵩山绝顶,风雪呼啸,寒气砭骨。
封禪台后隱秘石室之內,陈设极简,只几盏烛火。內里虽无半分风雪,却比外面更刺骨冰寒。
左冷禪盘膝坐於寒玉床之上,双目紧闭,面色泛著一层淡淡的青白。
他周身三尺之內,地面青石之上,凝结出一层细密冰花。口鼻之间,每一次吐纳,都喷出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长达数尺,许久才缓缓消散。
驀然,他右手一抬,一掌轰出。劲气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发出细碎刺耳的“滋滋”之声,正是一路冻结水汽成冰所发。
最后一掌印在对面石壁上,石壁一声闷响,震得整个山洞嗡嗡作响。坚硬如铁的岩壁之上,竟被一掌印出一个深达数寸的清晰掌印!
掌印边缘冰层疯狂蔓延,眨眼间便將整面石壁冻成一片莹白,裂纹如蛛网般在冰层下炸裂,冰屑簌簌掉落。
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正是左冷禪秘密修炼的杀手鐧绝学——寒冰真气的威力。
此功阴寒霸道,练至深处,可冻脉凝血、伤人臟腑。便是一流高手,沾上一丝,也会冻成冰棍。左冷禪秘密修炼这门功夫,將有大用。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长达数尺的白气,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寒芒四射,让人不敢逼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汤师弟,衡阳那边,有消息了”
门外侍立的七太保汤英鶚连忙推门而入,躬身行礼,低声稟报导:
“回掌门,刚刚得到消息,丁师兄、陆师兄、费师兄等五位师兄,已率门下精锐弟子进入衡山城,暗中监视刘府四周,只等明日刘正风金盆洗手大典。”
左冷禪微微頷首,右手抬起虚握,仿佛握住了整个衡山城。
淡淡道:“五位太保一起出手,摧城拔寨都不在话下,小小一个衡山派,难逃余之一握。”
汤英鶚称颂道:“掌门神武,小小衡山派,弹指可灭。”
左冷禪嗯了一声,继续道:
“刘正风与魔教曲洋私通之事,证据可备齐”
“已全部在控制范围內,插翅难飞。明日当眾摊牌,刘正风绝无辩驳余地。”
“好。”左冷禪语气淡漠,“刘正风一心归隱,以为金盆洗手便可脱身他既入五岳,宣誓效忠,生是五岳的人,死是五岳的鬼,岂能轻易脱派。”
“衡山派太散漫了,整天不务正业,还怎么对抗魔教必须严厉整肃。他敢私通魔教,便是给我机会。”
汤英鶚俯首讚颂:“掌门英明睿智,神功盖世。五岳剑派,就该只有一个领袖,一个主意,一个声音。”
左冷禪頷首,对这个七太保非常满意,一直委以重任,汤英鶚算是嵩山派副掌门。
汤英鶚迟疑了一下,道:
“师兄,还有一事。福威鏢局的林平之,如今也往衡山去了。此人最近连败高手,武功愈发惊人,风头一时无两。”
听到“林平之”三字,左冷禪眸中寒光骤盛。
“辟邪剑法……”他低声自语,语气里藏著压抑多年的贪婪。
“林震南资质平庸,窝囊无用,跪著挣了点钱,没想到倒是生了个有点门道的儿子。”
“他在衡山更好,正好跟刘正风一起料理了,显我嵩山威风。”
“掌门放心,五位师兄必已暗中盯住此子。只待大典一到,便伺机將他拿下,逼出剑谱,献给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