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蒂坐在床上,又很舒服的钻进被子里,看著大天哥哥对空气自说自话。
“你註定落败,但不是败给神性,而是败给信徒。”
瀋河已经彻底理解这句话了。
因为就在说话的功夫,他的意识又开始趋向混沌。
信徒的规模的確太大,已经超过人类意识能承受的极限。
瀋河想,眼下或许应该把阿尔蒂送回去,他的状態,根本无法照顾好这孩子。
对於瀋河的需求,香灰身体先是看向神性。
目前,她是这片神国主人中最有人性的,在明白瀋河与神性都可以沟通后,自然会考虑双方的意思。
神性能够理解她的思虑,並且给出了正面回应。
“没关係,我不在乎。”
……在对待自己的信徒上,神性的態度相当宽容。
祂的恐怖,主要体现在对信徒的放纵上。
在印度这个神奇的国度,这种放纵无疑会造成灾难。
而严格来讲,瀋河是祂的信徒,香灰身体也一样。
香灰身体又转向瀋河:“你呢按照我们的性格,你不是应该更关心自己吗”
瀋河虽然有责任心,但並非圣母。
按照他的性格,应该能很清楚的认识道,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照顾好珍视的一切。
香灰身体的语气里带著审视的意味。
她需要確定瀋河的精神状態,是否真的会倾向自己。
然后决定,让他的清醒保持多久。
“瀋河,我以为你会关心怎么活下去,怎么不被同化,或者在神性和人性之间找到平衡。”
这些才是她的筹码,是她真正能帮瀋河办到的事情。
瀋河闻言,略微沉默。
这些他当然关心。
他看向身旁的阿尔蒂。
女孩正因他的清醒而眼睛发亮,偷偷用手指好奇地戳著悬浮在空中的玻璃林伽……
“阿尔蒂,別碰那些东西。”
瀋河皱了皱眉,呵斥道。
“喔。”
阿尔蒂闷闷不乐的收回小手。
小气的大天哥哥。
明明这些都是我送给你的。
不过,这样一想,大天哥哥还挺在乎我的礼物。
她又自顾自的开心起来。
这女孩膝盖上的伤口才刚刚癒合,她还保持著迴避伤痛的本能,让膝盖避免接触被子。
瀋河想,关键能否解脱这件事,显然决定权不在自己手上,而在香灰身体。
但给阿尔蒂爭取未来这件事,至少只有他可以做。
他收回目光,开始回答香灰身体的试探。
关於那些怎么活下去,怎么避免被同化,甚至找到平衡的事情,他的答案很明確。
“没关係,我不在乎了。”
神性替他补充道:“香灰,这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而非瀋河的责任。”
香灰愣了一下,转向神性。
“你在有意引导我们。”
而后,又立刻向瀋河说道:“瀋河,无论如何,神性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认可吗”
瀋河摇摇头:“这件事稍后再谈,我们应该先解决眼前的事。”
“比如,阿尔蒂的教育,生存,你打算如何安排。”
“如果我有和你交涉的资格,或者说,你因为某种原因而尊重我的意见,那至少应该先解决我的需求。”
他开始回归一个公关经理的沟通习惯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今你在顶替我当初的位置,而神性无法动用力量吧。”
他这样判断,主要是基於香灰敢明目张胆的说“神性是敌人”这种话。
当然,瀋河也没有放弃一个猜想,那就是神性和香灰是同一个人,他们在唱双簧诈自己。
“是的。”
香灰对这个问题有所犹豫,但神性倒是坦然的回答。
並且,又补充道。
“没关係的,我不在乎。”
祂说的,显然是指“神性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句话。
香灰心里咯噔一下。
她终於感觉到异样了。
瀋河的態度,竟开始和神性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