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事容易啊。”赵立春灵机一动,“直接给他安排个夜班上上,公交免费,不用交社保,不仅能锻炼身体,还能消磨精力,一举两得。”
“你没开玩笑吧他都八十多了,上夜班猝死怎么办”
“工伤啊!”
刘长生收回之前的话,老赵配不上汉东十大老实人,骨子里还是一个小气鬼。
……
转天中午,刘长生刚回到汉东,陈岩石就空著手找了过来。
没错,是空著手。
“小刘……不对,刘省长,不是我不带东西,只是怕辱没了你清廉名声,別见外啊!”陈岩石搓了搓手,有些心虚。
原本,王馥香已经买了两盒脑白金,让陈岩石带过来,可陈岩石倔脾气上来了,就是不带。
他还不信了,不送礼就办不了事。
刘长生苦笑。
换做一般人,就这態度,早就叉出去了,可这是陈岩石,算了。
让他装吧,反正也没几年装了。
“有事”
“陈海的事儿。”陈岩石陪著笑脸,“我知道陈海撕法院封条不对,可该受到的处罚,他也都受了,我想著……能放他出来了吧”
“这事得沙书记说的算。”刘长生顺势把锅甩给沙瑞金。
“小金子”陈岩石瞪大眼睛。
难道……
“明白了吗”刘长生拱火浇油,“陈海是我大侄儿,我怎么忍心关他呢!可话说回来,我大侄儿不犯点小错误,侯亮平怎么无缝衔接他的职务呢”
疑心生暗鬼。
陈岩石本就不聪明,被刘长生这么一点拨,瞬间开窍。
难怪侯亮平能无缝对接反贪局长一职,原来是早就预谋好的。
这也能解释了小金子和田国富一直不接他电话的原因。
都是他们干的好事,先怂恿陈海撕法院封条,撕完之后,把陈海关起来,再由侯亮平接过陈海的职务。
“真是一手好算计啊。”陈岩石眼冒金星,手指不停颤抖。
以前他觉得赵立春不是东西,可和小金子比起来,赵立春太善良了。
“老陈,这样吧,我去找沙书记说说,儘量大事化小,以后就让我大侄儿在侯亮平手下做事。”
“不过,有两个条件。”
“第一,让我大侄儿大度一点,別怨恨侯亮平和沙书记,往事如风,过去的都过去了,大家都不提了。”
“有问题吗”
“没问题。”陈岩石摇摇头,“那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个条件,你去夜班上上,田国富说了,你精力太旺盛了,希望你举著骨头当火把,再为人民服务一次。”刘长生顺势又把锅甩给了田国富。
此刻,陈岩石大脑一片浆糊,只感觉小金子该死,侯亮平该死,田国富更该死。
上夜班老子上你!
至於小刘同志,是个忠厚人啊!
……
一个星期后,陈海从光明区分局出来,回到家后,脸上再没有阳光。
自己的职务被侯亮平抢了,爱酱陆亦可也被侯亮平抢了,仇恨的种子开始疯长。
“抢我职务,夺我爱酱,这和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有什么区別”
“侯亮平,山水有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