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蹲在树精肩膀上的暴食侍僧,看到前方那个扛著人还能突然加速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这只老鼠……手段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本打算保留更多的深渊之力去应付后续援兵……该死的虫子!”
暴食侍僧冷哼一声,乾枯的手掌猛地拍在树精身上。
嗡!
更多的黑气涌入。
那头笨重的树精发出一声咆哮,原本僵硬的步伐瞬间变得灵敏起来,速度顷刻间提升了50%!
与此同时,数十根粗大的黑色触手从树精背部射出,如同追踪飞弹般向著泰伦席捲而来。
泰伦头也不回,精神力操控著三把附魔飞剑在身后疯狂舞动。
刷刷刷!
锋利的骨刃切断了一根又一根触手,但触手实在太多了,而且再生速度极快。
距离正在被一点点拉近。
50米……30米……20米……
“要追上了!”
就在这时。
轰隆!
前方的一棵大树突然倒塌,一根漆黑的粗大树干横扫而来,挡住了泰伦的去路。
那是树精提前埋下的根须伏击!
“该死!”
泰伦急忙剎车,双腿用力一蹬,凌空跳起想要躲过这记横扫。
但他身在空中,无处借力。
啪!
一根从后方射来的触手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紧接著,另一根足有人类大腿粗细的触手狠狠抽在了他的背上。
“噗!”
泰伦感觉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中,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连同肩上的凯茜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作一团。
剧烈的窒息让他眼前发黑,疼痛让他痉挛。
咚!
大地颤抖。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两人。
那头恐怖的树精已经追了上来,暴食侍僧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两人,眼中满是戏謔与残忍:
“跑啊怎么不跑了”
“还真是顽强啊……”
它抬起爪子,准备给这个討厌的男学徒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原本趴在地上的泰伦,突然暴起。
但他並没有攻击怪物,也没有逃跑。
他一把將身旁的凯茜拽进怀里,左臂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右手握著那把锋利的骸骨短剑,直接抵在了凯茜那白皙娇嫩的颈动脉上。
泰伦脸色赤红,嘴角掛著鲜血,眼神比那怪物还要疯狂:
“別动!!!”
这一声怒吼,让正准备动手的暴食侍僧动作一僵。
泰伦死死盯著树上的怪物,手中的剑尖已经刺破了凯茜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著剑刃流下:
“我知道你们的计划!你们需要霍夫曼的血脉!!”
“不要把我逼急了!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子死了,你们也別想好!”
被勒在怀里的凯茜,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把沾著自己鲜血的利刃,又感受到身后泰伦那充满杀意的急促呼吸。
巨大的反差让她陷入了彻底的迷茫,隨后她也就理解了。
她满是绝望与失望的闭上眼睛,甘愿充当泰伦人质。
暴食侍僧蹲在树精那巨大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泰伦。
它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珠里,此刻充满了烦躁与不解。
“该死的虫子……”
它搞不懂,这只本该被隨手捏死的老鼠,到底是从哪个下水道里钻出来的
他是怎么知道他们需要霍夫曼家族血脉的情报的
又是谁教他在这种绝境下,竟然敢用祭品当人质来威胁一位正式巫师
下方,泰伦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
他左臂死死勒住凯茜那纤细的腰肢,像夹著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右手握著的骸骨短剑,锋利的剑尖已经刺破了少女娇嫩的皮肤,死死抵在颈动脉上。
鲜血顺著苍白的脖颈流下,染红了衣领。
“真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吗!”
泰伦双眼赤红,声音沙哑而疯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导师早就发现了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所以才会派我过来充当內应!”
攻心战术。
他在赌,赌凯茜的重要性。
听到这话,暴食侍僧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虚张声势。”
“我不信你敢杀了一个贵族小姐。”
“杀了她,你不仅没法活,还会被霍夫曼家族追杀到天涯海角。”
话音未落,它枯瘦的手指微微一动。
沙沙沙!
四周的地面瞬间炸裂,无数根粗壮的藤蔓如同捕食的蟒蛇,从四面八方向著两人席捲而来,试图强行夺人。
“那就一起死!!”
泰伦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眼中满是决绝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