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婶接腔:“今儿个俺们跟前邻老婆说了会儿话,她说前几天下地的时候,听见这房里有动静。”
“丟东西了吗”
“没有。”六人確定地点头,“咱都没钱,啥都没少。”
陈棉有点没心思吃饭了,沉吟了一会儿,就將目光就扫到了炕上。
见被褥都叠的四方四角摞在炕角,他直接无所顾忌地拖鞋上了炕。
伸手展开简易的窗帘,很快就在上下两个位置发现了食指粗的小孔,估计马婶六人也够粗心大意的。
想了想,他两手一甩就把窗帘拨开了:“先吃饭吧。”
饭后,陈棉在离开的时候特地在当街待了会,跟村民们传了传工人们即將离开的事情,特別提到了发了几千块钱的工资。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百元大钞远超过娘们儿春色,既然敢贼心不死,那就得跟那人动动真格的。
……
晚上十点钟,陈家依旧通明暖黄,人气似火,人们一茬来一茬走,还在聊著。
令陈棉诧异的是杨占国除了上午漏了一面后,就整个人都消失了,他这么好事儿的人竟然没来,实在稀奇。
不过也没工夫研究杨占国,他满心都是那个未知的贼人,就让刘霞给工人们叫了出去。
时间快快的走,月亮地越来越亮堂,能把人的模样都照得清楚。
程海潮贴在一处巷口拐角耐不住性子刚要开口,就被陈棉一巴掌给捂住了嘴。
他隱约听见巷子另一头有了细微动静,约莫一分多钟后,一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人闯入了那片宽阔的月亮地,手里还提了个凳子。
他左右观察了一下,整了整脸上的面巾,径直走进了那所破败老房。
“去叫胜子过来。”陈棉贴著肩膀细声地吩咐道。
“就一个人,咱俩够了,用不著胜子带狗来,他家大黄可狠了。”程海潮有点儿担心,怕给那黑衣人咬坏了,少不了得赔钱。
“你这肥样能帮屁的忙,还不是得靠我自己。”陈棉当即踢了他一脚,“跟贼还讲道理,真有大病。”
程海潮眨巴眨巴眼有些无言以对,只能照做。
与此同时,张大发已然轻车熟路地翻进了陈家老房,抽出腰间別著的铁皮手电筒,借著地上的光亮急步闯进了堂屋。
屋里一如之前空旷,六个女工的东西都放在炕上,他之前搜过一遍,熟悉的很。
“不对啊”
“钱呢”
张大发把一个个包袱皮抖了抖,別说几千块钱了,就连一分钱硬幣都没有。
就在他一头雾水时,外面巷子里突然传来“汪”的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狗叫,令他心头猛地一震,莫名觉得是奔著自己来的,不敢再耽误下去。
可就当他准备扬腿翻墙回去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西边月亮地里竟然站了个人影,正直勾勾的望著自己。
坏了!
张大发猛然反应过来,那一定是陈棉,自己被发现了。
他连忙跳回地上,急步冲向院门处,惊慌之下已然忘记了外边有狗。
然而门还没打开,一声狂烈的狗吠就撞进了耳朵里,给张大发嚇得一激灵。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莫名觉得陈棉比狗更嚇人,一咬牙就开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