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刚才你跟大盼嫂喊的最欢,你俩一起出唄。”
正当快嘴儿一筹莫展之时,另一边的陈红真媳妇突然接腔:“他婶子,咱家真是穷的揭不开锅,你看看能不能给拆兑点儿。”
“哈哈……”
见村民们鬨笑一片,快嘴儿气得脸都绿了,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了。
陈棉冷笑一声,抬脚就往另一边走去,沿路的村民连忙往后退了退,都不约而同看向大盼婶,满眼期待。
“大盼婶儿別走啊。”
大盼微胖的身形格外显眼,听到喊话后就尷尬地转了过来:“陈棉啊,婶子刚才也是心疼她们三个,心急就说了两句。”
“嗷心急说了两句。”陈棉表示理解地点著头,隨即就往后退了两步。
就当大盼欣喜露出笑模样的时候,陈棉话锋陡转,“婶子,你回去跟我叔问问,让他说说什么叫杀人不过头点地,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叔要说的明白呢,这事儿就算了,要说不明白,咱两家就打今儿个断道儿。”
此话一出,整个巷子都静下来了,大家都没想到陈棉会这么不留情面,几辈人留下来的情分,因为两句话就给断了。
大盼两手插进袖口,不禁一颤,慌了神。
陈棉环顾一圈,特地在半头白髮的刘老太太那里顿了一秒,见她目光躲闪往里缩著,就懒得再跟她一般见识,万一出个好歹的,又是事儿。
目光一转,再次回到那三人身上:“你们啊,也就是看我没在家,看我妈跟我大嫂心软好欺负。”
“这世道,坏人抹两把眼泪就成好人了,好人说个不字儿,就成坏人了。”
他嘆了口气,就侧头看向围观的村民们,轻声问道:“咱村儿,好人就得挨欺负吗”
面对直戳心窝的质问,男女老少面面相覷,说不出话来。
巷子里变得异常安静,陈棉抬脚就往车斗走去,这动作嚇得大娘三人抱紧孩子,收起了脚。
见儿子过去取棉花袋子,一直凝重不语的唐秀云赶紧跟了上来,娘俩一人半袋就往回走。
陈棉临走时顺手抽出了座椅上的摇把子,又给大娘三人嚇得心头一颤。
“我看你们三家还是不够苦,地里那么多棉花不去拾,非跑这儿来下跪求什么原谅书,你们真以为那张破纸能减刑啊!”
“做什么梦呢。”
……
……
“嗷嗷”
陈棉迷迷糊糊就听到院外的虎子在叫,“夸……夸”挠著堂屋的门。
开灯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半钟,外面天还没亮。
正准备起床下地,却听到外面传来老爸踏拉著鞋子的动静,几秒后就听到堂屋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下冻了。”
听到老爸的惊呼,陈棉只穿著秋衣秋裤就跑了出去。
放眼一看,院子里像是被撒了一层盐,寒流就跟长了手脚似的,拼了命的往衣服里钻。
他打了个冷战,不禁有些后怕:“得亏咱昨儿个拾完了,要不然可坏事儿了。”
“你是穿件儿衣裳啊。”陈红国连忙关上了门,隨即拍了拍儿子,“接著睡吧,正好歇两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