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门跟支书聊了聊,很支持我开农资店儿。”陈棉说著就把烟给捻灭,隨即正襟危坐,“你也了解供销社的情况,基本上不让赊帐,老百姓有苦说不出。”
“我要开了农资店儿,都是父老乡亲,多多少少都能帮衬著点儿,这对村儿里来说是个大好事儿。”
姚望认同地点点头,他也是莲花乡土生土长的孩子,对种地有著更真切的认知,在结婚工作之后更加深重。
“听说你们家跟庄长河还有亲戚啊”
“是我姐夫的大伯,跟我们家关係还可以。”陈棉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又接了句话,“开店这个事儿他也知道,他还想著借我们家俩钱儿呢。”
姚望瞭然地点了点头,最后嘬了一口烟,就直接把烟给摁灭了。
农资店谁开都是开,谁挣都是挣,倒不如藉此还陈棉一个人情,培养一下。
他们家祖祖辈辈种地,说不定这以后就是个种地大户呢,背后又有庄长河撑著,应该问题不大。
“你不用跑了,回头你把大队部开具的证明,还有个人的证件都送我这儿来吧……”
事情的进展格外的顺利,陈棉也就没有再多打扰。
大队部的证明和转租协议今天就能拿下,最好赶在姚望下班前送过来,早办完早踏实,要不然心里不安稳。
……
莲花乡,姚家饭店。
酒过三巡,大顺从灰西服口袋里掏了包红塔山出来,隨即热情地抽出一根,给对面30多岁的中年男子递了递。
“兄弟,开农资店这事儿得麻烦你了。”
旁边大顺的表哥接腔:“城子,咱都是一家子,你给哥个痛快话,能不能帮著把这事儿办了”
满脸通红的房城放下了剔牙的手,缓缓直起了腰:“大哥,这事儿不难办,但是得做好赊帐的心理准备,得保证別干出格的事儿。”
“別扯这没用的,咱听不懂。”大顺表哥连连摆手,“你就说怎么才能办成吧。”
“嚓”
房城无奈地点了根烟,舒舒坦坦地来了一口,才对大顺说道:“这个事儿好办著呢,你回村儿抓紧找个开店儿的地方,再让大队里开个证明,同意你在村里开农资店。”
他隨手抓起见底的酒杯,往旁边“咚”的一蹲,“有了个这个证明,你就算是把农资点儿给提前占下了。”
“你把这些证明交给我,以后你就等著听信儿就得了。”
“不出一个礼拜,就得去人找你问话调查,就是看看你有没有经济能力,差不多就可以签合同了。”
大顺眼前一亮,可算是听见两句有用的人话,今天这趟没白来,酒也没白请。
……
第二天,大顺早早就起了,要不是昨天喝得脸红脖子粗,他连夜就得奔到支书家谈谈。
八点左右的天气也就四五度,张嘴都能哈出白气,但一想起明年能开上农资店儿当上老板,就浑身暖乎。
“村儿里这帮人啊,有关係的不懂,没关係更傻,这么好的买卖竟然嚇得没人干。”
正当他喃喃低语,得意著走出巷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西边传来脆、平、快的“噠噠”声,越来越清晰。
他好奇地驻足等待,想看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