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的注意力都在陈棉身上,丝毫不在意王玉成的去留。
这时二秋问道:“二侄儿,都是什么配置,怎么这么贵”
陈棉边走边答:“叔,算起来其实也正常,一个五吨的拖斗儿就得7000吧。”
“多少!”二秋走不动道儿了,“买这么好的车斗儿啊!”
刘建军也瞪著大眼停下了,扭头看向陈红国:“叔,买这么大的车斗儿是打著跑运输吗”
“有这个打算。”
听陈红国这么一说,二秋刘建军面面相覷震惊不已。
而程爱国爷俩没有说话,心里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去板厂拉木头而买,不禁暗自嘆服,今年估计得挣不少。
这时二秋压了压心里的惊讶,又问道:“除了车斗儿呢”
陈棉抬脚继续走:“双鏵犁,1米4的旋耕机,其他杂七杂八加一起,29500块钱真不贵,人家还送保养,维修还打折呢。”
“25马力的拖拉机怎么不买三鏵犁,1米8的旋耕机”程海潮有些不理解。
程爱国瞅瞅陈棉,又看看自己儿子,不禁嘆了口气:“能带的起来就必须用吗”
陈红国笑了笑给程海潮解释道:“小马拉大车,1米4的旋耕机都到头儿了。”
相较於大几千的拖斗,大家都是庄稼主对农具的价位更能接受一些,也深有了解,就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可是瞄向陈红国爷仨的目光却是各有不同。
这么大马力的拖拉机,这么好的农具,耕地肯定更快更方便,以后得找机会借著用一下。
眼瞅著时间临近中午,但大家都无心造饭,终於在半小时后,陈红国开著一辆蓝色泰山25出来了,陈棉、陈梁分坐两侧,爷仨笑得比大太阳都灿烂。
王玉成倚靠在门口,望著拖拉机停下,一群人围上去热烈交谈,不禁嘬了嘬牙花。
隨即动了动脑袋,锁定了陈棉的身影,越寻思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小子不止打下来了500块钱,杂七杂八的小配件也不少,连带农具一起免费给他送到家。
甚至还说服了经理给他担保,只付了六成的款。
“他妈的你有这关係,跟我在这儿墨跡个什么劲呢!”王玉成骂了一句,扭头就进楼了。
……
街边,刘建兵正站在手扶拖拉机旁焦虑地踱步。
他拍了拍快堆得跟车帮一边高的红砖,瞅著唉声嘆气,车头带车斗,再加上这一车砖,估摸著得一千多斤。
要是晓翠他公公没买新拖拉机,那可怎么拖回去呢。
“唉”
他嘆著气,目光习惯性地往南边一扫,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一辆新到发光的大號车头朝著自己驶来,小四轮发动机的“噔噔”声低沉有力,银亮的排气管有节奏地喷吐著黑烟。
他不確定地往前紧走了一两步,皱紧眉头定睛往驾驶楼里一看,还真是晓翠他公公陈红国,旁边坐著陈棉。
而在小四轮后边还跟了辆三马子,大哥刘建军就在车上招著手。
“叔!”他扯著嗓子,扬著手,满心惊喜地招呼。
“誒!”陈红国一手把著方向盘,一手扬起来回应,嘴角已经笑歪了。
与此同时,陈棉连忙往前探出身子,伸手帮著抓了抓方向盘。
老爸是几十年的老师傅了,拖拉机这东西也都大差不差,但陈棉一瞅老爸这浑身亢奋的劲头,就实在是放心不下。
眼瞅著拖拉机缓缓在手扶车头前停下,刘建兵就迫不及待问道:“叔,这是泰山25啊。”
“对,泰山25。”陈红国被儿子拖扶著下了车,转身呵呵一笑,“配的原厂的驾驶楼子。”
“原厂啊。”刘建兵不禁又去摸了摸。
“建兵,你猜猜叔这辆车花了多少钱”刘建军拍了拍大轮胎意味深长,转头又接了一句,“你就大著胆子使劲猜”
刘建兵瞅瞅一帮人都在意味深长地笑著,不禁疑惑起来:“20000块钱怎么都够了吧。”
“你看看。”二秋伸手往刘建兵这边一摊,朝著程爱国一笑,“咱就说吧,搁谁都得这么猜。”
“20000块钱还不行”刘建兵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