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再一次，精准地，从王帆因为前冲而张开的双腿之间，滚了过去。
连续穿襠！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是轻敌。
那么这第二次，就是赤裸裸的，技术上的绝对碾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王帆保持著前冲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他能听到足球滚过草地的声音，能看到那个12號的背影从他身边飘然而过。
全场死寂。
伊科拉张大了嘴，那副搞怪的模样都忘了保持。
新来的边后卫张萌，停下了前插的脚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就连一向稳重的老將逄志泉，都愣在了原地。
陈懋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身边助理教练李胜，已经忍不住用战术板挡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在微微耸动。
张爱华依旧没有回头。
他过掉王帆后，直接起脚，一记精准的过顶长传，找到了前场的伊力哈木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举重若轻的写意。
“嗶——”
陈懋吹响了哨声，结束了这场已经失去悬念的对抗。
训练结束，球员们陆续走向更衣室。
王帆一个人落在最后，低著头，谁也不看。
蒋亮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瓶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开口。
“別不服气。”
“在这支队里，教练的话要听，我的话也得听。”
蒋亮顿了顿，拍了拍王帆的肩膀。
“但是，只有爱华那小子，有特权。我们其他人，都得守规矩。”
王帆猛地抬起头，看著蒋亮那张写满“老子就是规矩”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更衣室里。
王帆冲完澡，拿著一瓶运动饮料，径直走到了张爱华的柜子前。
张爱华正在换衣服，见他过来，也停下了动作。
“踢得好。”王帆把饮料递了过去，吐出三个字，很硬。
“你防得也不错。”张爱华接了过来，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开口，“你的防守覆盖面积很大，但有时候压得太靠前，我和伊班之间的传球线路容易被切断。下次你可以稍微拖后一点，我来负责第一时间的逼抢。”
他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说教，就像是在和队友討论一个最普通的战术问题。
王帆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对方的嘲讽，或者故作大度的谦虚，但他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纯粹的战术建议。
他看著张爱华那张年轻却异常平静的脸，心里那点仅存的傲气和不甘，彻底烟消云散。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蒋亮那句话的意思。
特权，不是因为那份千万合同，而是因为，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真的有资格让所有人为他服务。
陈懋站在更-衣室门口，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什么也没说，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球队，终於有了一个真正的领袖。
【叮！检测到宿主在队內建立绝对核心地位，成功整合新援，获得特质【更衣室领袖】！】
【更衣室领袖：被动特质。你在球队更衣室內拥有特殊威信，全队士气恢復速度提升10%。】
张爱华看著脑海中弹出的面板，然后抬起头。
更衣室里，蒋亮正勾著王帆的脖子，不知道在吹嘘著什么，伊科拉和张萌挤在一起看著手机里的搞笑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那股因为新援到来而產生的紧张和隔阂，已经消失不见。
张爱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