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亮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张爱华身边,一屁股坐下。
他看著那个还在喘息的背影,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操,你小子,真他妈是个怪物。”
张爱华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朝著蒋亮的方向摆了摆。
贏球的喜悦是短暂的,而身体的疲惫却是漫长而真实的。从哈尔滨飞往青岛的航班上,贵州队再次变回了那群东倒西歪的“丧尸”。
索菲特大酒店的顶级套房和现结的奖金,確实能刺激肾上腺素,但无法替代实实在在的睡眠。
青岛流亭国际机场。
当球队大巴驶出机场,一股带著咸湿水汽的海风灌进车窗,所有人都精神了一点。
“妈的,还是这儿舒服。”蒋亮脱掉了身上的厚外套,只穿著一件短袖,感受著与哈尔滨截然不同的温润空气,“这才是人待的地方。”
球队下榻的酒店就在海边。连克强敌的喜悦,加上宜人的气候,让全队的氛围都轻鬆了不少。陈懋破天荒地没有在抵达当天安排训练,而是宣布下午全队放假半天,自行调整。
球员们欢呼一声,作鸟兽散。大部分人选择回房间补觉,蒋亮则嚷嚷著要去搓一顿海鲜。
张爱华拒绝了蒋亮的邀请。他只想回房间,用酒店的浴缸好好泡个澡,缓解那几乎要罢工的肌肉。
他刚刷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一道清新的、带著淡淡梔子花香气的风就扑面而来。
一道身影从门后闪出,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柔软,温热。
张爱华的身体瞬间僵住,全身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甚至不用低头,那熟悉的香气,那恰到好处的身高,已经告诉了他来者是谁。
苏青曼。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双臂紧紧环著他的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这么抱著。
走廊里,伊力哈木江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然后迅速退了回去,脸上带著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夸张表情。
张爱华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低头,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微微颤动的肩膀。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沙哑。
“放暑假了。”她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回答。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
张爱“华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傍晚。
青岛栈桥。
夕阳將海面染成一片金黄,海鸥在空中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
张爱华和苏青曼並肩走在长长的栈桥上,海风吹起她的长髮,也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倦意。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牵著手,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没有蒋亮那个电灯泡的情况下,真正地约会。
“累吗”苏青曼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手背上的一道擦伤,那是和毅腾队比赛时留下的。
“习惯了。”张爱华说的是实话。
苏青曼没有再问,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我递交了申请。”她看著远处的海平线,轻声开口。
“什么申请”
“去德国的帕鲁卡舞蹈大学,还有一个是英国的拉班舞蹈中心,申请他们的短期进修课程。”
张爱华的脚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