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耀祖只觉被抓住的肩膀骨头咯吱作响，直疼得他脸色惨白，冷汗滚滚。心中陡生出一股暴虐，举起拳头不顾一切，朝后打去。
宋北游探手捏住他的拳头，猛地一抖，暗劲潜运，丝丝缕缕顺著他的拳头如波浪般向手臂震盪。
上好的呢绒衣袖寸寸崩碎，只听“咔咔咔咔咔……”骨头连续碎裂声，一只健壮的右臂竟如一根青紫色大號麵条，软塌塌地在肩膀上晃荡。
曹耀祖疼得浑身颤抖，额头青筋毕露，却有股狠劲，咬牙切齿骂道：“你个畜生，你敢动我约翰少爷还有海少，绝不会放过你！”说这话时，他那只还完好的左手又挥了过来。
宋北游抬手扣住，冷笑道：“你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曹耀祖颈侧青筋凸起，咬牙发狠：“什么后果你不过是闸北一个滚地贱种，一条蛆虫！踩死你，也只能听个响！”
宋北游眼皮抬了抬，诧异道：“你还真是骨头硬得像牛。不过，我刚好能解牛杀猪。”话音落，他双手叠错翻飞，迅猛绝伦——顺、导、解。
肌腱崩断，骨骼错位。曹耀祖目眥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滋味怎么样”宋北游冷森森问道，耳边忽地响起白大褂毫无感情，毫无温度的声音，“左胸肋部大片青紫，可触及第四、五、六肋陈旧性骨折，及新发骨折断端错位。口鼻有血沫溢出，颈胸皮下气肿。四肢：右前臂及左锁骨可触及陈旧性骨折骨痂。”
他不觉力道加重一分，曹耀祖猛地张大嘴，像是离开水的鱼一样，喉咙里呵呵两声，没忍住剧痛，眼珠上翻，晕死过去。
馆內突然安静异常，只有水泥地上腾起的灰尘在阳光下翻滚不停。
“打我的除了这两条手，还有脚啊。”宋北游弯腰抓起曹耀祖的脚踝，冷目一扫。吴耀威、王家豪两人胯下一滩水渍，嚇得涕泪横流，嘴里呜咽。另外两个被他打得当场晕迷，趴在地上躺尸。
……
滴答滴答滴答，水声像是尖锐的刀子，扎进了耳朵里。
王家豪悠悠睁开眼，眼前有些昏暗，还有股尿骚味，右腿钻心地痛。他挣扎著坐起身，墙上小窗阳光透进，这才看清，原来他正躺在一间昏暗的厕所里。
这个地方他很熟悉，正是他们经常虐待、实施暴行的地方。
他眼珠转动，忽然看见对面的蹲坑里，有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他。他一个哆嗦，慌忙手脚並用往后挪。
原来不仅是对面一个坑，其他三个坑也都有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惊恐、疼痛交织，让他彻底崩溃，涕泪横流：“救命啊！我想回家！”
吱扭！水龙头扭动打开，水声变大。
“不好意思，只有四个坑，没你的位置，你只能委屈一下。”
王家豪僵硬地转动脖颈，嘴唇哆嗦：“温奕文……我错了，我彻底错了！饶了我，我想回家……呜呜呜……”
宋北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拍了拍衣袖上的灰。整个过程他下手极有分寸，只用暗劲震碎骨骼血肉，皮肉却分毫不破，未沾上半点血跡。
等关上水龙头，这才慢悠悠笑道：“都是大孩子了，还哭什么鼻子。现在我要问一些问题，你乖乖回答，没问题吧”
王家豪摇头又点头，带著哭腔喊道：“没有没有！你问，你问啊！”
“你们会长人呢我等了半天，为什么没来”
“他他他……去约翰少爷家了。说好的一会就会来的，让我们先……先让你长长记性。”
哐当！外面忽然传来异响。宋北游全身一紧，如绷紧的弓弦，骤然一弹一跳，躥出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