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床在天上飞了!
伴隨著一阵木製品的嘎吱作响,嘉德丽雅一字一顿道:
“如果我不拿到这笔钱,我在祝庆市就生存不下去。而一旦生存不下去,我就只能回家了。”
说完,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带上了几分愉悦:
“父亲大人,您也不希望我回家吧”
死一般的寂静。
陆砂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那宛如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那是被极力压抑的怒火。
赌100联盟幣,大小姐他爹不敢爆!
陆砂自娱自乐,同时瞥了眼地上。
也不知道一把椅子要赔多少联盟幣,都被碾碎成渣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边才再次有声音传来:
“好!很好!我给你两百万!但是你给我听清楚!拿了钱,永远...永远不要再回来!”
那种迫不及待想要送走瘟神的急切,哪怕隔著电话线都几乎要溢出来。
嘖,没劲!
怒了,但也就怒了一秒。
真怂啊!
“成交。我就在祝庆市的火爆猴酒店。今天之內,我要看到钱。”
屋內家具在这瞬间纷纷落地,陆砂不动声色的向前一步,回到了原位。
“啪。”
那边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掛断了通讯。
“呵!”
嘉德丽雅神色如常地放下话筒,没有半点被家人驱逐后的悲伤,反而透著一股解脱后的轻鬆。
既然大家都把她当成怪物,而她確实是个怪物,那么再也不见,对两边都好。
至於这200万包括她对家族造成的损失,她以后会翻十倍还给家族,到时候大家两不相欠。
“陆砂,我们成功了!”
转过身,嘉德丽雅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向离自己极近的陆砂,做出了一个邀约动作。
在刚才那番短暂的互相介绍中,她已经记住了陆砂的名字。
果然,陆砂跟別的宝可梦不一样!
哪怕见识到她失控,也没有害怕到后退呢。
那股初见时的超能预感没有骗她。
“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此时显得格外悦耳。
陆砂的手很小,只有嘉德丽雅掌心一半大小,但在他的努力下,还是拍出了悦耳的声音。
“咔!(恭喜你,迈出了第一步!)”
陆砂望著那张如释重负的笑脸,真诚地献上了自己的祝福。
亲情很美好。
但对於某些人而言,所谓的血脉亲情不是避风港,而是浸透了毒药的枷锁。
正是因为確认了这一点,陆砂才会大胆地推一把手。
无论对整日提心弔胆的父亲,还是对深受排挤的女儿,分开未尝不是一种皆大欢喜的解脱。
再说了,只是不回去,又不是彻底断绝关係。
嘉德丽雅未来成功后,说不定还会拉上家族一把呢。
“谢谢!”
嘉德丽雅发自內心的感到轻鬆。
她很清楚。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心里哪怕对那个充满冷眼的家再如何抗拒,那个没有主见但骄傲的自己,绝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更別提,在临走前还反过来敲上一笔。
如果没有遇见陆砂,她大概率会在祝庆市待著,浑浑噩噩地熬到入学考核结束,最后灰溜溜地回到那个让人窒息的囚笼。
回去之后,继续与那些厌恶她的家人们彼此折磨,日復一日,等待著她能彻底控制超能力的那天。
但现在,不一样了。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我们要怎么打败希罗娜”
嘉德丽雅微微偏头,那双碧绿的眸子注视著陆砂,带著几分信赖。
长期生活在封闭环境中的她,本质上並不是个有主见的人。
这也是为何在她没有踏上旅途,而是跑来祝庆市,寻找那个活在別人口中的宿敌。
她曾经的世界很小。
但她有种预感,在陆砂的陪伴下,一个广阔的世界会向她打开。
“咔!(很简单,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