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昏暗的氛围，像是绝望笼罩在了神奥地区的上空。
芥子竹这边的蜥蜴王，丝毫没有爆发领域的跡象。
单是气势上，就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
“咔！（到此为止了，芥子竹天王应该无了。）”
陆砂低声开口，不出意外的话，剩下两只应该是被秒的份。
全神奥的注视下被2换6，他都不敢想等到赛后，芥子竹得被网暴成啥样。
不是所有人都会管你是否尽力，有些人只看结果。
“输了...”
“没希望了！”
“啊！芥子竹天王怎么这么弱啊！”
后排传来了细微的哭腔和抱怨，也在验证陆砂的观点。
但是，战斗並没有结束。
屏幕里，那个已经站立不稳的老人，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
他指挥著最后两只天王级宝可梦，发起了衝锋。
那根本不是对战，那更像是搏命。
是以血换伤，以命换伤！
最后一场，叶精灵即使被暗影球贯穿了身体，依旧放出了最后的日光刃，击中了梦妖魔。
轰！！
当最后的光芒散去。
梦妖魔倒下了。
叶精灵也倒下了。
与此同时，芥子竹天王耗尽了最后一丝心神，也倒下了。
为了换掉梦妖魔，他不惜把自己逼到了濒死的边缘。
屏幕上浮现出【胜者：菊子（关都）】的字样。
关都主场內，爆发出了海啸般的欢呼。
而屏幕这一端的神奥大礼堂，却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看著那个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枯瘦身影，听著周围学生们从牙缝里挤出的“可恶”、“太弱了”的丧气话，陆砂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咔！（这老头，是个狼人！）”
陆砂轻轻拉了拉嘉德丽雅的衣袖，指了指屏幕中，那个即便贏了比赛，却依然脱帽对著担架深深鞠躬的菊子。
嘉德丽雅微微蹙眉，似是不解，又似是抗拒。
她很理解芥子竹在做什么，但她不喜欢这种自我牺牲的悲情戏码。
但感受到陆砂认真的情绪，她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啪。”
在大礼堂令人窒息的消沉中，一声清脆孤傲的掌声响了起来。
嘉德丽雅优雅地站起身，面无表情，依旧保持著她平日惯有的姿態。
但她的掌声清脆而有节奏，在超能力的扩散下，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了她。
他们不明白，芥子竹输的那么惨，为什么嘉德丽雅还要鼓掌。
神奥的独苗已经败了。
难不成，他们还要给菊子这位敌人鼓掌不成
紧接著。
“呜！”
希罗娜猛地站了起来，泪水决堤而出，她颤抖著双手，用力地拍击在一起，仿佛那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爷爷不是罪人。
他用自己的倒下，量出了神奥与关都巔峰的距离。
他將这血淋淋的差距，摆在了所有神奥训练家的面前。
“啪、啪、啪！”
普兰汀娜三人组也站了起来。虽然眼眶通红，但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悟松站了起来，其余优等生和教职工也站了起来。
看到这些优等生的共同举动，普通学生们若有所思，一同默默站起身鼓掌。
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两千名神奥师生在沉默中集体起立。
雷鸣般的掌声在大礼堂內轰然爆发，经久不息。
这不是庆祝失败，也不是为敌人献上敬意，而是致敬那位至死方休的老人，更是神奥人知耻而后勇的誓言。
这一刻，芥子兰博士坐在那里，听著身后涌动的掌声，看著希罗娜那变得坚毅的背影，又看了眼高傲挺立的嘉德丽雅，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这才是芥子竹即使当眾处刑自己，也想要传达给神奥未来的东西。
芥子竹输了，神奥也输了，但神奥的未来不能再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