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忠?”
朱由校重复了一遍李进忠的名字。
“那以后我就叫你,‘小忠子’好了。”
“你以后就跟我混好了。”
李进忠有些无语,他觉得殿下这是将自己视为小弟了,而不是下属了。
不过李进忠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起码自己日后再也不用受到那些公公的压迫了。
朱由校没有在这话题上多做停留,直接让李进忠模仿一下母妃当时的状态。
“你快模仿一下当时母妃是什么样的。”
李进忠也不墨迹,有样学样的模仿起李选侍当时的状态。
李进忠深吸一口气,身子微微绷直,下巴不自觉地抬高,努力模仿着李选侍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但他年纪尚小,面容稚嫩,这动作做出来不免有些滑稽。
他捏着嗓子,试图模仿女声,却只发出一种尖细又略显怪异的腔调:
“校儿呢?!快去把他给我找回来!立刻!马上!”
他挥了挥手,带着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鼓捣那些破木头!真是……真是要气死本宫了!”
李进忠说完就捻着兰花指,泪水如决堤般落下。
模仿完,李进忠立刻恢复了恭敬的神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朱由校的反应。
朱由校摸着下巴,眉头紧锁。
‘这状态……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焦急,甚至带着点……慌乱?’
这和他预想中因学业或木工活被抓包而训斥的情形不太一样。
母妃为何会“失态”?宫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殿下?”
李进忠见朱由校久久不语,轻声唤道。
朱由校回过神,心中虽有疑惑和一丝本能的畏惧,但好奇心和对“小忠子”承诺的担当占了上风。
随后又一想,自己马上就要是太子了,母妃若是知道应该也不会说自己什么,毕竟这是母妃一直想看到的。
“走,小忠子,带路。”
朱由校挺了挺胸膛。
“去看看母妃究竟有何要事。”
……
李选侍所居的翊坤宫内,气氛凝重。
朱由校刚踏入殿门,就感到一股低压迎面而来。
李选侍并未像往常那样端坐主位,而是在殿内烦躁地踱步,华丽的宫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急促晃动。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焦灼,眼角甚至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
“校儿!你总算回来了!”
李选侍一见朱由校,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朱由校吃了一惊。
“母妃?您这是……”朱由校从未见过母妃有过这样的状态,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出事了!你舅父,你舅父他出大事了!”
李选侍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被工部的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