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朱常洵一听,瞧给他气的,他指着左光斗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虽嚣张,但他绝不傻,不然也不会让万历生出改立他为太子的想法。
他深知这些御史的笔杆子有多厉害。这御史的弹劾奏章一旦递上去,即便动不了他的根本,也足够惹来一身腥臊。
尤其是在他现在正在筹码一件大事,他绝不希望自己现在被这些御史叮着,这回坏了他的大事。
场面就此陷入僵持,谁都没有说话。
朱常洵的那些打手见场面僵持着,不由得将手中的棍棒握的更紧了。
他对自家主子十分了解,以往每次场面陷入僵局,主子都会让他们趁着僵持的机会出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因此他们已经准备动手的打算。
李进忠见那些打手蠢蠢欲动,他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下意识的向后推半步,躲在朱由校身后。
别说是李进忠被吓住了,就连朱由校也是一样,他现在手心全是冷汗。眼珠子不住的在对峙的双方来回。
朱常洵没有表态,眼睛瞪向那两位兵工厂的掌事。他知道今日之事,自己怕是要吃个小亏,眼前这两人怕是留不住了。
那高瘦男子和胖子见福王殿下瞪着自己,他们是聪明人不,不然不可能做到兵工厂的掌事,他们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但他们能做什么呢?
直接和福王来个玉石俱焚?
福王或许会倒,但是他们那两家已有百年积蓄的兵工厂,也会随着福王的倒台而破产。
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他们只能接受福王给自己安排的下场。
朱常洵见朱由校什么的没对左光斗和杨涟提起,也就不打算抓着事情不放。
朱常洵在心中将利弊权衡一番后,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朱由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走运”。
“……滚!”
朱常洵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挥了挥手。
朱常洵的那些打手没有想到主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们不知道主子为何会做出与以往不同决定。以前在洛阳他们跟在主子身后,何时退缩过。
但他们只能听从朱常洵的命令,松开徐妈妈,给朱由校等人让出一条路来。
朱由校如蒙大赦.
他强作镇定地对杨涟和左光斗的方向微微躬身,拉着还在发抖的李进忠,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几乎是逃离了教坊司这个是非之地。
他就今日发生的事情,他决定自己以后再也不来教坊司了。
看着朱由校二人消失在门口,朱常洵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转而阴冷地盯着杨涟和左光斗:
“二位,好自为之!本王记住你们了!”
左光斗淡然一揖,丝毫没有将朱常洵的威胁放在心上:
“下官职责所在,问心无愧。殿下若无事,下官与杨给事中还要继续核查账目,恕不奉陪了。”
说罢,他与杨涟对视一眼,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福王,径直走向惊魂未定的徐妈妈,准备处理后续事宜。
朱常洵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了结。那个溜走的侄儿,还有这两个碍事的言官,都成了他计划中的变数。
一场更大的风波,似乎已在所难免。
就在朱常洵要离开教坊司时,杨涟突然转过身来对着朱常洵说道:
“福王殿下,臣觉得您还是尽早回到洛阳去吧。”
“以免,以免不知道什么事后被陛下抓住,贬为庶人。”
“届时,您可没有皇室的身份作为庇护,不要被仇家抓到,不然下场难料。”
朱常洵听后,更觉愤怒。
他原本听杨涟前面几句话还以为,杨涟这是要对自己示好,但听到后面,他真的想当场将杨涟撕了,发泄胸中郁气。
就在朱由校逃出教坊司后,带着李进忠直冲着紫禁城而去,不在在多做停留。
他担心自己要是跑的慢了,可能会被朱常洵的人追上,将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噶了。
他现在要马上将福王正筹谋的事告知给泰昌帝,不然这回影响到自己日后的科研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