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帝和朱由校都意识到李国栋接下的单子,现在对于朝廷来说都是坏账,是随时都会暴雷的账单。
刘一燝继续说道:
“这些单子甲方大部分都是江浙、南直两省的,内容多是丝绸、布匹,若是这些单子不能及时处理。”
“朝廷怕是等不到兵工厂盈利,就要先垫入不下一百万两的白银。”
刘一燝越说脸色越差,泰昌帝也是越听越气愤。
他之前已经次啊都李国栋还有一些账单是要由朝廷背锅的,事前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
但泰昌帝没有想到,李国栋的兵工厂还会让朝廷倒贴这么多白银进去,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心理预期。
“若是朝廷无法按时完成这些坏账,朝廷恐怕……”
刘一燝说到这里有些不敢说下去了。
泰昌帝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让刘一燝继续说下去:
“继续说。”
刘一燝吐出一口气,说道:
“朝廷恐怕要赔五百万两白银。”
朱由校听到这也是被吓了一跳,他虽不懂财政,但还是对五百万两白银还是知道是个概念。
还有就是这赔的价值是订单原本的五倍呀!
泰昌帝听后觉得之前接下李国栋的兵工厂,这完全就是一笔赔本的买卖。
泰昌帝微微皱了皱眉,对这件事也是觉得有些棘手。
刘一燝见泰昌帝皱眉,直接惶恐地跪倒在地:
“是臣事前没有做好调查,导致现在出现这种麻烦!”
“请陛下责罚!”
泰昌帝和朱由校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在一旁旁听的孟烨见到刘一燝跪在地上请责的场面,心中那是说不出来的舒坦。
他和刘一燝不是一个党派的,孟烨隶属方从哲的浙党,而刘一燝却是和有叶向高、孙承宗等人走的很近。
他把不得现在刘一燝因为这件事,直接被泰昌帝给罢了户部尚书的位置,好腾出内阁和户部尚书的空位。
孟烨所属的浙党,其中的成员大多是出身江浙一省,他们在政治上主张强化中央集权。
并在地方减轻农税,增加工商业的税收,支持农民开荒。
这一点倒是极不符合江浙一省的利益。江浙向来都是农民少,商人多。他们这主张有些要打击商人的意思。
他们在军事上主张主动出击,必须以雷霆之势彰显出朝廷的强大。
至于叶向高等人主张一切从实际出发,不搞有利于国家的形象政策,一切的政策都要对朝廷有利。
孟烨之所以这么想让刘一燝下台,就是因为之前方从哲的一系列政策都被刘一燝仗着户部尚书的身份反驳回来。
因此浙党的人都一直紧盯着刘一燝,希望能找机会将刘一燝从户部尚书的位置上拉下来。
现在机会来了,孟烨站出来说道:
“陛下,刘大人身为户部尚书却出了如此纰漏,理当罢免。”
“请陛下处置刘一燝!”
泰昌帝现在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去理会孟烨对刘一燝的发难,对其不予理会。
泰昌帝问向刘一燝道:
“那些单子所需都是丝绸和布匹?”
刘一燝跪在地上低头答道:
“正是。”
泰昌帝见刘一燝这么说倒是松了口气,要是单子要的是其他的他还真的没有办法马上就想出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