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涟见刘一燝这么说,也是明白他这一番话的意思,对着刘一燝作揖道:
“多谢尚书大人提醒,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终,陛下交予我之事,事关天下,下官没有理由不去做。”
“下官是个读书人,做事讲究的是个书生意气。”
刘一燝听完,顿感不妙,他觉得杨涟说出这番话,还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究竟要做什么?陛下到底给了安排你了什么事情!”
刘一燝压低嗓音愤怒地质问杨涟。但杨涟这回却是没有回答刘一燝。
他对着刘一燝弯腰作揖行大礼,随后说了句与官场无关之话:
“尚书大人,若是下官今后不在了,烦请尚书大人,多多关照家母。”
杨涟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去,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至于刘一燝,呆愣在原地,看着杨涟的向着大会现场走去,独留下杨涟的背影。
方从哲看到杨涟对着刘一燝作揖行大礼的场面,随口的说了一句:
“飞蛾扑火罢了。”
说完这句话后,方从哲就不再看杨涟,重新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此时孙承宗跟在叶向高的身后慢步走进现场。
孙承宗扫视一周后,默默的走到叶向高身旁说道:
“老师,今日的大会怕是不简单呐。”
叶向高对此毫不在意,像是早已预料到般说道:
“你记住今后的大明不会再像以往那般简单了。”
“说不准,你日后也会走到的那一步,成为大明最后为数不多的柱石。”
孙承宗听叶向高这么说,默默的将叶向高方才这番话记在心中。
叶向高带着孙承宗走到方从哲身旁坐下说道:
“阁老,不知您这周是否还要在明日将要刊登大明日报上些篇文章?”
方从哲依旧是闭着眼说道:
“这周心力憔悴,无力再写什么文章了。”
叶向高接着问道:
“你能说今日的大会上都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自然是好事。”
叶向高听方从哲这么说也就作罢,笑了笑。
朱由校已经在座位上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了,眼见着大会还不开始,只觉心烦意乱。目光一直盯着大会的入口。
只要父皇一到今日这大会也就算开始了。
还没等来泰昌帝,反倒见到另一位和自己有关之人。
进来的是一位中年人,留着极长的胡须。他身后跟着一位洋人,是之前在营造社机械营造大比上的宋礼。
朱由校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宋礼,于是叫来在场维持秩序的宦官,指着宋礼那个方向问道:
“你可知那位是哪位大人?”
朱由校问的是宋礼跟着的那位大人。
宦官看向朱由校指的方向回答道:
“回殿下,那位徐光启徐大人。”
“他如今是何官职?”
“回殿下,徐大人如今并无官职,他之前是詹事府少詹事,乃是四品官员。这才由资格来参加大会。”
朱由校得知后,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他扫视四周见父皇还没来,于是也就起身朝着徐光启和宋礼的方向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