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见主子如此吩咐,有些为难,说道:
“殿下,这队伍的停留也不是咱们说了算呀。”
朱由校闻言,顿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讪讪一笑,不再要求魏忠贤什么。
“老魏,你看一下流民现在状态如何?”
魏忠贤闻言扫视一周,将情况告诉朱由校:
“殿下,现在流民越聚越多,现场还好没出什么乱子。”
朱由校听魏忠贤这么说问向李自成:
“狗娃子,你们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
朱由校还是觉得狗娃子这个小名叫着顺口,不自觉的叫出口来。
李自威也不在乎朱由校这么叫自己,回答道:
“吃倒是每天都有吃一点的,吃些树皮,还是能勉强活下来的。”
“要是说起吃饱的话,那我就记不得了。”
“大概是好几个月前吧。”
朱由校没有想到李自威会给出这样的答复,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那是一种不太好受的滋味,让朱由校觉得如鲠在喉。
朱由校转移话题道:
“那你家里除了你和你爷爷还有其他亲人?”
李自威闻言沉思了一下,他不知道朱由校说的亲戚是否包括远方的亲戚。
他思索一番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爹被那些官差打死了,我娘现在不知生死,若是不算我二爷那边的话,现在我家就剩下我爷和我了。”
朱由校听着李自威语气平淡地说着这种本该极为伤感的事情,心中很不好受。
但李自威随即就用兴奋的口吻对着朱由校说道:
“不过,我听我爷说过,我二爷家那位大哥,现在在陕西已经是一位胥吏了。”
“爷爷说,只要再给他一些时日,他定能当大官,到时候就会将我们都接过去过好日子。”
朱由校闻言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说。
朱由校身为皇子自然知道胥吏是什么意思了。
胥吏说的难听点就是给朝廷临时打工的,比起百姓的地位不过是高上一些而已。
他也知道胥吏想要成为官员有多难,别说是做到三品以上的大臣。就是在京师没有任何话语权的七品官,胥吏就永远不可能达到。
因为这涉及到大明官场的制度。若是想要成为朝廷的四品官,就必须要是进士出身,这是基础门槛。
若是没有进士的身份,若是不用些不寻常的手段,怕是不可能的。
至于七品官,若是没有个科举身份,断然是没有可能的。
朱由校知道李自威向来并不知道其中门道,不过是给自己一些安慰。
但朱由校还是笑着问道:
“那你说说,你那位大哥叫什么名字?我日后还能帮扶一下他。”
李自威闻言大喜过望,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还是知道若是大哥能得到朱由校皇子的帮扶,那是顶好的事情。
他激动地看着朱由校。
“真的吗?”
朱由校,不忍心将真相告诉他,笑着点了点头。
李自威见朱由校点头应允,立刻将他那位大哥的名字告知朱由校
“那可再好不过!”
“你可要记好了,不要忘了我那位大哥的名字!”
“他叫李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