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恭说完便是同他擦肩而过,丝毫不打算和周顺继续交谈下去。
朱由校虽说此时已是饿了一天,但他也是知道这福王府上的人如今是绝不能交往的。
谁知道这是不是福王余党给他们下的鸿门宴。
因此朱由校等人也是随着骆思恭一同离去,眼下徐光启尚未恢复,队伍中的大事自然都是要由骆思恭说了算。
如今他们自然是不会选择在朝廷的驿站暂住。
如今洛阳的情况极为复杂。从方才那些守城门的士卒便能看出来。
他们即便是知道骆思恭等人乃是从京师来的钦差,却是装作不认,可见如今的洛阳已经不听京师的调令了。
到了如今的情况若是再选择再官驿住下,就显得有些愚蠢了。
骆思恭将队伍带到洛阳最有名气的客栈住下。
他之所以选中在洛阳最有名气的客栈住下就是要让全洛阳城里的百姓知道如今朝廷的钦差已经入驻洛阳。
百姓在见到钦差队伍进到洛阳自是欣喜的,毕竟谁都是想过好日子的。
若是有人如今还敢对钦差队伍下手,那便要同全城百姓为敌。骆思恭想着他们应当不会做出那种傻事。
他倒是不想和洛阳城中那些逆党发生直接冲突,他只是想着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解决洛阳之事。
朱由校在进到客栈后,立马就是让客栈中的小厮上些伙食上来,他可不想再饿下去了。
小厮自是知道朱由校等人自己得罪不起,火速端上饭食来。
朱由校见到这温热的饭食,自是忍不住,但魏忠贤却是拦住朱由校下筷。
朱由校疑惑的看着魏忠贤,有些烦躁,这自己饿了一天了,美食当前,却是不让自己下筷,实在过分。
魏忠贤见到朱由校有些气愤,不卑不亢的说道:
“殿下,还是谨慎些好。”
他说完取出一枚银针将每一样菜品都检查一遍。检查完后,见银针并未变色,这才退至一旁。
朱由校在听到魏忠贤的解释后,也就不再追究。
见魏忠贤没检查出什么异样,便是下筷大快朵颐。
饿了一天后吃上这么一顿大餐实在痛快。他从未发现能吃遍京师如此痛快之事。
这时朱由校也是注意到李自威,他此时倒是有些拘谨,畏手畏脚的。
不知是他还是李老汉也是如此,钦差队伍也是体谅他们,为他二人专门准备了一桌的饭菜。
结果二人如此拘谨,这桌上的饭食丝毫未动,二人呆坐在桌前。
朱由校疑惑的走到他二人面前,好奇的问李自威:
“狗娃子,你怎得不吃呢?”
李自威见是朱由校上前问自己,刚想回答,结果却被李老汉拉到身后,李老汉神情别扭的回答道:
“殿下,我爷孙二人是粗人,哪里能吃上这样的珍馐。”
“您看,若不是您和徐大人之前行好,让我等流民吃上一顿。”
“不然徐大人,应当也不会受伤。”
“徐大人伤得如此之重,让我怎得吃得下去?”
朱由校本想说些什么,但左光斗方才也是注意到李老汉的这边的情况,走到一旁说道:
“老伯,您千万不要这么想。”
“之前城外树林之事,您也是看到了,即便我们没有帮助你们,那些幕后之人,想来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再说了,我之所以来洛阳就是要为你们谋幸福的。”
“即便是遇到再多的风险,我们也认,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