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规里的种田之法,最为重要的深耕细作!
以往浅耕,根难深扎,遇旱则枯,遇涝则浮!”
他大声说着,双手扶住犁柄,对身边一位体格健壮的新农工点点头:
“这位大哥,可愿与我一同试试?”
那汉子受宠若惊,连忙上前。
两人合力,朱由校在前引导方向,汉子在后发力推犁。
改良的犁头在两人协同下,果然比寻常犁铧更轻松地切入了冻得尚硬的土地,翻起深而整齐的泥浪。
“看!殿下亲耕,与民同劳!”
杨涟适时地朗声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富商乡绅,带着无形的压力。
“朝廷推广新法新器,并非是要为难你们,朝廷为的是富民强国!
深耕可蓄水保墒,配合徐大人带来的耐寒高产新种,纵是这天气愈发寒冷,只要你们愿意付出,也能有所丰收!
当然这些都是而这蒸汽之力。”
他指向那台已开始缓慢移动、发出低沉轰鸣的蒸汽翻耕机,巨大的犁铧在蒸汽动力的驱动下。
如同巨兽破浪般深深没入土壤,翻起大片沃土,效率远超人力。
“便是解放劳力,使其入工坊挣取实钱之根基!此乃陛下圣心所系,新政之要!”
蒸汽机的轰鸣和深翻土地的景象极具震撼力。
富商乡绅们脸上的疑虑被震惊取代,有人开始低声盘算着引入此等利器能省下多少人工钱粮。
新农工们则看着那翻飞的泥浪和殿下额角渗出的汗珠,眼中渐渐有了光——跟着朝廷的新法走,似乎真的不一样!
然而,在这热火朝天、希望萌动的表象之下,几道混杂在新农工中的身影,眼神却异常冰冷。
他们强壮的体格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但紧抿的嘴唇和偶尔交换的阴鸷目光,却透露出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息。
其中一人,目光紧紧锁定了那台发出轰鸣、成为众人焦点的蒸汽翻耕机,藏在破旧袖口下的手,似乎无意识地捻动着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官道上,烟尘微起。
一支仪仗肃穆的队伍正朝着洛阳城方向迤逦而行。
绣着“钦命总督河南军政太子太傅叶”的明黄旌旗,在初冬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马车内,叶向高放下手中的《土地新政督察司章程》草案,微微撩开车帘。
他询问马车旁的侍卫:
“还有多久到洛阳?”
侍卫见叶向高问起,回答道:
“回大人,若是今日不下雪的话,连夜赶路的话,估计明日清晨便能到达。”
叶向高闻言,他放下车帘,指尖轻轻敲击着车厢内壁。
“传令,再快些。”
侍卫闻言,不敢耽搁,便让马夫加快速度。
今日朱由校也是体会了一回农民的不易。
他今日出了一身的臭汗,如今已是深秋时节,且天气如此的寒冷,还能出这一身的臭汗,可想而知,今日的朱由校是有多么的劳累。
今日一回到客栈,朱由校连沐浴的力气都没有,这一身的臭汗都没能清洗,他直接栽倒在床上,不出三息,就昏睡过去。
若不是魏忠贤将其拉起,带去沐浴一番,朱由校怕是真的这样睡去。
朱由校是真的没想到干农活会这么累,他以前听夫子农民生活不易,但如今亲身经验了一番,还真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