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这样——你暂时与我们同行。待我们找到目标魂兽,完成猎杀之后,你再自行离去。在此期间,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这话听起来是商量,实则是命令。
两位封号斗罗都开口了,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心里有鬼,很可能立刻就会被拿下。
答应,虽如伴虎,但至少暂时安全。
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在月关和鬼魅说话时,胡列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计划得逞的光芒。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月关和鬼魅在主导,但玉天成能感觉到,这一切都在胡列娜的算计之中。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两位封号斗罗甚至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是被胡列娜引导着做出这个决定的。
好深的心机!
玉天成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故作犹豫:“晚辈实力低微,只怕会拖累各位前辈。”
“无妨。”月关摆了摆手,“只是同行一段路,互相照应罢了。况且,多一个人,也多一双眼睛帮忙寻找魂兽,不是吗?”
话已至此,再推脱反而可疑。
玉天成只得拱手:“那……晚辈就厚颜叨扰了。多谢各位前辈照拂。”
“不必客气。”胡列娜笑意更深,转身对月关和鬼魅道:“长老,我们继续搜寻吧?”
月关深深看了玉天成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走吧。林凡小友,跟紧些,莫要掉队。”
队伍再次启程。
玉天成默默跟在队伍末尾,心中波涛汹涌。
胡列娜怎么会突然回来,是因为刚才吸收魂环时泄露的气息?还是……
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却不敢确定。
他悄悄看了一眼走在前方不远处、身姿摇曳的胡列娜的背影。
只这个武魂殿的黄金一代,未来的圣女,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
队伍在林间穿行,速度不快不慢。
玉天成走在队伍末尾,刻意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
这个位置既能显示对强者的敬畏,又能在突发情况下有反应空间。
他低垂着眼睑,看似专注脚下,实则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前方,两位封号斗罗看似随意行走,实则每一步都暗合某种韵律,将整支队伍笼罩在无形的保护圈内。
月关指尖的金菊始终缓缓旋转,花瓣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持续不断的探查魂技。
鬼魅则如同真正的幽灵,身形时而凝实时而虚幻,仿佛随时能融入阴影。
黄金一代三人走在中间。
邪月走在最前,身姿挺拔如松,右手始终虚按在腰间月刃的刀柄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两侧密林,那是久经训练的战斗本能。
焱走在胡列娜身侧稍后,高大的身躯有意无意地形成一道屏障。
他偶尔会侧头看向胡列娜,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但更多时候,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尤其是玉天成所在的方向。
而胡列娜……
玉天成能感觉到,她虽然走在队伍中,但至少有三分注意力,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不是直接的审视,而是一种更隐晦的感知——仿佛在观察,在评估,在等待什么。
“林小弟。”胡列娜忽然开口,声音轻柔,“方才见你从树洞出来,衣衫整洁,不似经历苦战。那只受伤的百年魂兽,是什么种类?”
来了,第一个试探。
玉天成心中警醒,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是一只风狒狒,左前肢有旧伤,行动不便。晚辈也是侥幸,用陷阱困住它片刻,才找到机会。”
“风狒狒?”
走在前方的月关头也不回,声音传来,“这种魂兽速度极快,即便受伤,也不是寻常大魂师能轻易猎杀的。你的武魂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更直接。
玉天成早有准备:“晚辈的武魂是‘银鳞蟒’,一种变异的蛇类武魂,擅长隐匿和突袭。”
他说话间,刻意让魂力在掌心凝聚,模拟出蛇类武魂特有的阴冷气息——这是他从家族典籍中学到的小技巧,能短暂伪装武魂特质。
“银鳞蟒……”月关沉吟片刻,“倒是少见。释放出来看看?”
玉天成心中一紧。
模拟气息容易,真要释放武魂虚影,就必然暴露时空龙皇的存在。
自己的隐匿术可以隐匿魂环魂力,但是不能隐匿武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