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尽,天边刚透出一抹鱼肚白。
天斗城,太子寝殿内仍燃着烛火。
千仞雪放下手中的密报,指尖在“独孤博”、“冰火两仪眼”、“三日期限”这几个词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她化身的雪清河有着完美的温润外表,但此刻那双眸子里却闪过一丝与太子身份不符的锐利。
“玉天成……”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为了独孤博的药圃,敢赌上性命去碰那个老毒物。胆量不小,胃口也不小。”
她推开窗,望着蓝霸学院的方向,晨风吹动她金色的发梢。
“就让我看看,你这步险棋,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同一时刻,武魂城,教皇殿深处。
比比东斜倚在王座上,指尖夹着一页薄薄的情报。她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明明灭灭。
“独孤博的毒,落日森林里老毒物的药圃。”她低语着,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地方,连本座都未曾踏足过。这玉天成,倒是挑了个好地方。”
她抬眼,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月关:“传令下去,让在落日森林附近的人手都动起来。让我看看他会做什么。”
“是。”月关躬身应下,身影悄然隐入阴影。
“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在玩火自焚。”
落日森林,冰火两仪眼。
冰与火的交界处,一道苍老的身影盘坐着。
独孤博的脸上笼罩着一层不正常的青黑之气,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嘶嘶声,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碧绿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
视线仿佛穿透重重密林,落在了遥远的蓝霸学院方向。
“小子,”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夸下如此海口,若敢戏耍老夫……”
他身周的空气忽然微微扭曲,几株靠近的杂草瞬间枯萎变黑,化作飞灰。
“老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蓝霸学院,晨雾缭绕。
玉天成推开院门,一身简洁的深灰色劲装,腰间的银色吊坠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他身后只背了个轻便的行囊——重要的东西都在时空戒指里。
柳二龙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
她换下了平日那袭张扬的红裙,穿上了暗红色的贴身猎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凌厉。
见到玉天成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
“姑姑。”玉天成走到她身边。
“都准备好了?”柳二龙问。
“嗯。”
“记住,”柳二龙看着他,眼神复杂,“如果情况不对,不要逞强。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独孤雁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身后的叶泠泠勉强跟上。
两人都换了便于行动的装束——独孤雁一身墨绿色紧身衣,勾勒出修长矫健的身形;叶泠泠则是一袭素白衣裙,袖口的九心海棠纹路泛着淡淡的蓝光。
“柳院长,玉天成。”独孤雁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和泠泠跟你们一起。”
柳二龙皱眉看向叶泠泠:“叶姑娘,此行的凶险你应该清楚。独孤博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