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看着玉小刚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却没什么同情。
他现在更着急怎么在蓝霸学院捞点好处。
“小刚，”他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
“你也别太自责了。玉天成那孩子，根本就是个怪物。他那情况，哪能用常理来论？”
“怪物？”
玉小刚摇头，笑容苦涩。
“就算他是怪物，也是我的理论没有考虑周全……我的理论，连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都解释不了……”
弗兰德懒得接这话茬。
他认识玉小刚这么多年，确实没见过对方崩溃成这样——
哪怕是当年被蓝电霸王龙家族扫地出门，后来又发现自己终生卡在二十九级的时候。
可现在，玉小刚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但弗兰德现在没闲心安慰他。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柳二龙那儿弄点好处，怎么把史莱克这些人安顿好，最好还能从蓝霸学院捞一笔补偿。
毕竟他们是被武魂殿逼得走投无路才来的！
他合理怀疑，武魂殿就是瞅着玉小刚不顺眼才这么干的。
“小刚，”弗兰德搓了搓手，声音压低。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耗着。二龙今天那态度你也看见了，要是再闹事……”
“我们不能再闹事了。”
玉小刚忽然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诡异。
这种平静让弗兰德心头一跳。
“从今天起，”玉小刚缓缓抬起头，“史莱克所有人，安分守己，认真学习。”
弗兰德一愣：“你……”
“我要重新研究。”
玉小刚站起身，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我要亲眼看着玉天成成长！记录他的每一个魂环、每一个魂技、每一次突破！我要用他的成长轨迹——”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来修正我所有的理论！”
“所以史莱克不能被开除，我必须留在这里！”
弗兰德脸色变了。
玉小刚这么做无疑是要断了他的财路。
“可你的理论已经被证明……”弗兰德试图劝他。
“所以我才要修正！”玉小刚几乎是在嘶吼，“既然真的存在这种顶级武魂，那我的理论就有漏洞！我要补全它！我要创造出能够解释所有武魂的新理论！”
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癫狂的亢奋：
“我要证明……我玉小刚不是废物！我的理论不是笑话！我能解释顶级武魂！我能——”
“够了！”
弗兰德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
“小刚，你清醒点！人家玉天成用得着你解释？人家那是顶级武魂！你一个二十九级的魂师，研究神级武魂？你不觉得可笑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玉小刚头上。
他僵在原地，脸色从涨红瞬间转为惨白。
弗兰德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他烦躁地摆摆手：“行了，你先冷静冷静。我去找二龙谈谈，看能不能给咱们安排点正经职务。”
说完，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关。
房间里，只剩下玉小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