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给皇室身份和资源，又避免卷入太子一系的权力斗争。
更关键的是——这是雪崩递出的橄榄枝。
“雪崩殿下就不怕得罪太子？”玉天成问。
独孤博笑了，笑容里带着深意：
“皇室内部的博弈，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太子有太子的势力，四皇子有四皇子的底牌。多一个你这样的变数加入……对某些人来说，是好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雪崩殿下说了，这不是命令，只是提议。你可以考虑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
又是三天。
玉天成心中微动。太子给了三天，雪崩也给了三天。
要不是知道现在的太子不是真正的雪清河，他都觉得这对兄弟实在太默契了。
“前辈为何愿为四皇子传话？”玉天成忽然问。
独孤博沉默片刻。
“两个原因。”他缓缓道，“第一，雪星亲王对老夫有恩，当年若非他力保，老夫未必能在天斗城立足。第二……”
这个原因在原著里写过，所以玉天成早就知道了。
但他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二个原因。
独孤博看向玉天成，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天才。有的天赋异禀却早早陨落，有的资质平平却一路登顶。你猜区别在哪？”
玉天成摇头。
“在于……”独孤博一字一顿，“懂不懂得看人。”
“看人？”
“不错。”独孤博端起茶杯，“太子雪清河，温润如玉，礼贤下士，看起来是明主之相。但老夫总觉得……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玉天成心头一动。
“四皇子雪崩，看似纨绔荒唐，但能在太子光环下安然活到现在，本身就是本事。”独孤博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他懂得藏拙。”
他放下茶杯，声音更低了：
“在这天斗城，有时候藏得深的人，比站得高的人……活得更久。”
这话已说得很直白。
独孤博在暗示——雪崩，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多谢前辈提点。”玉天成诚恳道，“晚辈会认真考虑。”
“不是考虑，是观察。”独孤博站起身，“接下来的两天，各方都会有所动作。太子会给你施加压力，七宝琉璃宗会展示诚意，武魂殿……可能会采取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他走到院墙边，回头看了玉天成一眼：
“记住老夫一句话——在这三方势力的夹缝里，你最需要做的不是急着站队，而是看清楚……谁给你的路最宽，谁给你的枷锁最少。”
话音落下，墨绿色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小院重归寂静。
玉天成坐在石桌前，静静思考着独孤博的话。
不是急着站队，而是看清楚谁给的路最宽，谁给的枷锁最少。
这话，说到了关键。
各方势力都在展示自己能给什么——资源、地位、庇护、未来。
但很少提及代价。
太子的招揽，代价是卷入皇室斗争。
七宝琉璃宗的诚意，代价是欠下大人情。
雪崩的橄榄枝，代价是与太子一系对立。
武魂殿……他们的代价最直接——自由，或者生命。
玉天成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都想让我选……”
“那我就选条，让你们都算不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