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权杖触地的回音。
比东站在王座前,指节捏得发白,手中那页日记副本已经被她捏得变形。
“神王做局……修罗神扶持唐三……罗刹神心性有缺……”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她在血腥与权谋中挣扎攀爬,将灵魂一寸寸卖给罗刹,只为登上神位,碾碎这个世界加诸于她的一切——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一切可能只是一场棋局?
她眼中的金色光芒疯狂闪烁,几乎要冲破瞳孔。
大殿四角的阴影里,隐约传来罗刹神念的尖笑,那笑声仿佛在嘲弄:
看啊,你以为自己是执棋者?不过是颗被灌了毒药的棋子!
“玉天成……”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压着一种近乎暴戾的震颤,“你若真知道,就最好真的有解法。”
她缓缓抬头,望向殿外雷龙山脉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在权杖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蓝电霸王龙宗……看来,本座得亲自走一趟了。”
天斗城,太子府。
千仞雪已经换下了被茶水浸湿的衣物,此刻只着一件素白单衣,赤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可那股寒意,却从心底蔓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心性有缺……成神路上必遭心魔……”
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这些年,她潜伏天斗,伪装太子。
权谋、制衡、忍辱、布局——她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武魂殿的大业,为了给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复仇。
可现在玉天成却说她心性有裂痕。
裂痕在哪?
几乎不用想。
那个女人的脸就浮现在眼前——高贵、冰冷、视她如污渍的教皇,她的……母亲。
“呵……”千仞雪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带着几分自嘲的颤意。
“原来如此……原来我拼命想证明自己,想让她看一眼,反而成了心魔?”
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属于雪清河的、温润儒雅的脸。
然后缓缓抬手,一点点撕下伪装。
金发披散,绝美容颜在烛火中明灭,可那双继承了天使血脉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的却是漆黑的不甘。
“修罗神扶持唐三……”她望向窗外的夜空。
“如果真的有神王在布局……”
“武魂殿也是其中一个棋子的话……”
“那那个女人的神考……”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顿。
“如果这一切真是神王的棋局——”
“那我偏要掀了这棋盘!”
天斗城,武魂分殿。
胡列娜几乎是冲回房间的,门被她反手“砰”地摔上,背抵着门板剧烈喘息。
手里的日记页已经被冷汗浸得微湿。
自己还没有出力,好好帮老师建设武魂殿呢,怎么就要没了?
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杀神领域。
“原著里的我,会有这个……”
她立刻领悟到了玉天成日记中的核心秘密。
她是个孤儿,从出生开始一直都在武魂殿,除了出去猎魂,几乎没有出过武魂城。
不过也正因如此。
武魂城内的所有东西,她都清清楚楚,武魂城里绝对没有这个东西,也没有获得这个东西的地方。
那如果要是出去的话……
她只会听老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