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成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笑了。
“我答应过你老师，带你回去。”
“说话要算数。”
胡列娜愣住了。
然后，她别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睛。
“……嗯。”
杀戮之都，废墟深处。
血月依旧高悬，暗红色的光芒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那道从地底升起的血色身影，依然悬浮在半空。
修罗神的神念，依然占据着唐晨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跪在废墟中的那个少年。
唐三。
“起来。”
唐三抬起头，眼中满是警惕与困惑。
他不认识这个人。
不，他不认识这具身体里的那个东西。
“你……到底是谁？”
修罗神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万载寒冰。
“本座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变强？”
唐三愣住了。
“变强？”
“对。”修罗神缓缓降落，站在他面前，“强到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强到让任何人都动不了她。”
唐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到了小舞。
“你……什么意思？”
修罗神抬起手，指向远处。
那里，是杀戮之都的深处。
无数堕落者正在废墟中挣扎、哀嚎、逃窜。
“看到那些人了吗？”
唐三点头。
“他们都是养料。”修罗神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
“你只需要吸收他们的生命，吞噬他们的魂力，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百级。”
唐三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要我杀了他们？”
“怎么，你在这里杀的人还少了？”修罗神笑了。
“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满手血腥？”
“他们活着，是祸害。”
“死了，是养料。”
“一举两得。”
唐三后退一步，拳头攥紧。
看着唐三还在犹豫，修罗神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你就看着小舞死吧。”
唐三浑身一震。
“你……你说什么？”
修罗神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
“你认为玉天成为什么要杀你？”
“就是因为他知道，你是本座选中的传承者。”
“他想反抗我，杀了你，自然可以折损我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小舞是你的软肋，这件事没有人不知道。”
“她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唐三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变强。
必须出去。
必须找到她。
“我可以给你力量。”
“只要你把杀戮之都的这些养料吞噬干净，达到一百级，我就将神位传给你。”
“到时候，没人能伤得了小舞。”
“玉天成也好，其他人也罢——都动不了她一根头发。”
唐三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良知，是那条不能跨越的红线。
一边是小舞，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护的人。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修罗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当然不能亲自动手。
五大至高神，神界委员会的成员，如果被发现干扰下界，依然会被审判。
但唐三不同。
刚成神的人，可以在人间待上几年。
这是规则允许的。
“不急。”
“本座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他转身，背对着唐三：
“一炷香后，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本座就亲自送你去见小舞。”
“只不过，是以尸体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