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不需要靠那个女人，也能活得很好。
“过去的事，我不想提。”她淡淡道。
“那你想提什么？”比比东看着她，“你回来，总有个理由。”
千仞雪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直视比比东的眼睛：
“我要成神。”
比比东瞳孔微缩。
“天使之神？”
“对。”
“为什么？”
“因为时间不多了。”千仞雪的声音很平静.
“修罗神已经亲自下场，唐三很快就能成神。到时候，武魂殿挡不住他。”
比比东没有说话。
千仞雪继续说：
“玉天成说得对，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
“修罗神的棋局里，我们都是棋子。想要活命，就得先跳出棋盘。”
“而跳出棋盘的唯一办法——”
她顿了顿：
“就是成神。”
比比东看着她。
良久。
她忽然笑了。
“你变了。”
千仞雪没有否认。
“人总会变的。”
“变得会说话了？”比比东挑眉，“以前你可不会跟我说这些。”
千仞雪沉默了。
她说得对。
以前她只会用行动证明自己，从不解释，从不低头。
可现在……
“因为没时间了。”她轻声说，“再不说，可能就真的没机会说了。”
比比东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修罗神、唐三、即将到来的风暴。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天使神考，你进行到哪一步了？”她问。
“还没开始。”
“需要多久？”
“正常来说，三年。”千仞雪顿了顿，“但如果有人帮忙，可以更快。”
比比东看着她：
“你想让我帮你？”
“你是过来人，应该知道神考中哪些地方最容易卡住。”千仞雪直视她的眼睛。
“指点我，能让我少走弯路。”
比比东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点头：
“我知道。”
“但你确定要走捷径？”她直视千仞雪的眼睛，“捷径的代价，可能比你想象的大。”
千仞雪与她对视：
“可以。”
“但你要想清楚，天使神考没有捷径可走。每一考都必须亲身经历，每一关都必须自己跨过去。”她顿了顿，“我能帮你的，只有经验和教训。”
千仞雪与她对视：
“足够了。”
比比东看着她。
忽然，她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本古朴的卷宗。
“这是武魂殿所有人神考的密录，历代传承者留下的心得。”
“包括我的。”
她把卷宗放到千仞雪面前。
“里面有无数前人的经验和教训，希望对你能有用。”
千仞雪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无数人走过的路、摔过的坑、跨过的坎。
“谢谢。”她轻声说。
比比东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不恨我了？”她忽然问。
千仞雪抬起头。
“没有时间恨了。”
她顿了顿，合上卷宗：
“等打完这场仗，如果还能活着，再慢慢算账。”
比比东愣住了。
“好。”
“我等着。”
密室外。
胡列娜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