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我没事。”城阳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小声道，只是手脚还有些发软。
确认妹妹无恙，李丽质终于松了口气，转向看向张阿难，敛衽一礼，语气诚挚道：“多谢张将军出手救了城阳。”
张阿难可不是寻常内侍，自晋阳起兵时便跟随李世民，玄武门之变亦参与其中，身手不凡，忠心耿耿，李世民登基后，念其功勋，特封其为银青光禄大夫、上柱国、汶江县开国侯，食邑七百户，官至左监门将军，所以李丽质称他一声张将军并不为过。
“殿下言重了，此乃老奴分内之事，不敢当谢。”张阿难连忙侧身避礼，声音低沉恭敬，见城阳公主确实无碍，他便打算如之前那般，默默退下，继续隐于暗处。
谁知，他脚步刚动，就感觉自己的衣袍下摆，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给拽住了。
张阿难身形一顿，低头看去。
只见那个叫瑶瑶的仙界小女孩，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此刻正站在他腿边，仰着玉雪可爱的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盛满了小星星，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鼠鼠！”小星瑶的声音又甜又糯，却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激动，道：“尼哒武功好厉害鸭！唰一下！就把二姐姐救下来啦！比二锅锅故事里哒大虾还腻害~”
她的二锅锅是个武侠小说迷，没少给年幼的妹妹灌输各种飞檐走壁、行侠仗义的桥段，小星瑶看着张阿难，脑海里自动将二锅锅故事里那些救人于危难的大侠形象重叠在了一起！
闻言，张阿难顿时楞住了，这个大虾是什么玩意？
而小星瑶却没管这些，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生怕他跑了似的，小脸上写满了渴望，继续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道：“鼠鼠，尼能不能教窝武功鸭？窝要是学会啦，就阔以成为绝世大虾，到时候，窝就能飞檐走壁，行侠仗义，保护系子妹妹、二姐姐还有漂亮姐姐，坏银都不敢来欺负窝们！”
“绝世……大虾？这又是什么鬼？”张阿难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沉稳脸庞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露出了货真价实的迷茫。
不过，他也从小星瑶亮得灼人的眼神和激动的语气里，听出来了，这个在陛下心中分量极重、来自仙界的小女孩，想跟自己学武功。
这怎么行！且不说陛下会不会同意，就他这点战场搏杀和护卫的本事，哪里配教仙界之人？万一教出点什么岔子，他可担待不起！
想着，张阿难连忙摆手，试图打消小星瑶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道：“小娘子谬赞了，老奴这不是武功，只是些粗浅的把式，上不得台面，更教不了人。”
“鼠鼠尼骗银！”小星瑶一听，小嘴立刻撅了起来，不仅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她伸出三根肉乎乎的手指，举到张阿难面前，小脸绷得严肃，一字一顿道：“鼠鼠，窝已经三岁啦！系大孩子啦！尼休想要骗窝！”
她回想起二锅锅给她讲的武侠故事，里面那些高人收徒弟前，总是各种推脱、考验，眼前这个鼠鼠肯定也是想用这些话来考验自己的决心和诚心！
哼！这锅鼠鼠太小看她顾星瑶啦！她可是家里最聪明、最坚持的小朋友，肯定能经受得住考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