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的罪,我来审!(2 / 2)

“李婉儿坠楼案”

当年,兵部李将军之妹,与靖王定亲后两个月,从自家三层阁楼坠亡。

判定:失足。

温言找到李将军。

李将军,一个在战场上流血都不皱眉的铁汉,提起自己妹妹的名字,虎目瞬间赤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院中,猛地一拳,砸断了一根碗口粗的木桩。

“我妹妹自幼习武,身手矫健,能在梅花桩上腾挪自如。你告诉我,她会失足?”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她死前一天,对我说,‘哥,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府中……有人要害我’。”

温言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她只是递过去一张纸。

“我需要进入案发现场。”

李府那座废弃了八年的阁楼,再次被打开。

灰尘弥漫,蛛网遍布。

温言直接走进去,她蹲下,伸出手指,丈量窗台的高度。

“一米二。”

她报出数字。

她又指着窗台边缘的木茬,“这里有新鲜的指甲抓痕,是反抗时留下的。”

她走到窗边,向下望去,然后对墨行川说:

“把绳子给我。”

她将绳子一端固定,自己抓着另一端,毫不犹豫地翻出窗外,身体在半空中晃荡。

墨行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伸手去抓。

温言已经稳住身形,她用脚尖在墙壁上借力,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阁楼的外墙。

“那里!”

她指向三楼到二楼之间的一处墙角,“有擦刮的痕迹,是人体坠落时,衣服摩擦留下的。”

她落地,立刻在对应的地面上展开勘察。

“血迹。”

她指着一处已经变成黑褐色的土地,“虽然被冲刷过,但渗入了土壤深层。”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挖出一点土,放入一个布袋。

“带回去,用鲁米诺试剂检测。”

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看向墨行川:

“她不是失足,是被人从背后打晕,然后推下去的。”

回到大理寺,温言将自己关在物证检验司,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她拿着一份报告找到墨行川。

“当年李府所有人的口供,有一处矛盾。”

她指着其中两份,“有个叫小翠的丫鬟说案发时她在厨房,但另一个下人说,那天厨房的灶是冷的,根本没人。”

墨行川立刻下令:

“去,把这个小翠带来!”

半个时辰后,一个已经嫁作人妇的中年女人被带到大理寺。

她看见温言,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温言什么都没问,只是把那两份矛盾的口供推到她面前。

“我……我说……”女人彻底崩溃,“那天……那天我确实不在厨房……我在阁楼后的小树林里……我看见……我看见一个人从阁楼的后门跑出来,他……他脸上都是血!”

“是谁?”

温言的目光锁紧。

“是……是府里的门客,张公子!他是小姐的表兄!”

墨行川的调查结果很快出来。

张公子,在李婉儿死后第七天,就以“回乡探亲”为由离开京城,从此音讯全无。

他走之前,曾在一夜之间,还清了所有赌债,还在京郊买了一座小院。

而那笔钱的来源,最终指向了——靖王府。

温言拿出靖王府的账本,指着其中一笔不起眼的“修缮园林”支出。

“数额,正好吻合。”

“用修缮的名义,行灭口的封口费。”

墨行川的声音冰冷。

温言在白纸上,从“李婉儿”的名字旁边,拉出一条线,指向一个写着“张公子”的圈,再从“张公子”拉出一条线,指向“靖王府”,最后,这条线,汇入了那团代表着“太后势力”的墨色阴影里。

她提起笔,准备研究第三个案子。

就在这时。

“咻——”

一支淬着寒光的羽箭,破窗而入,擦着她的脸颊,“咄”的一声,死死钉在她刚刚画好的关系图上!

箭尾的白羽,还在嗡嗡作响。

羽箭上,绑着一张纸条。

温言面无表情地取下纸条。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用朱砂印上的,鲜红的——

“永”字。

那红色,像血一样刺眼。

墨行川瞬间拔刀护在她身前,厉声喝道:

“来人!有刺客!”

温言却抬手,阻止了他。

她拿起那张纸条,走到烛火前。

纸条,在火焰中卷曲,燃烧,化为灰烬。

她转过身,回到桌前,拿起第三份卷宗。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