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的主人,老九。
“墨大人,”老九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墨行川放下茶杯,从怀中拿出一只锦囊,扔在桌上。
锦囊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老九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去碰那只锦囊。
“我要找一个人。”墨行川开口。
“京城里人来人往,九爷我哪能都认得。”老九打着哈哈。
“十年前,林府的一个马夫,名叫王二狗。”墨行川直入主题。
老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墨大人,这生意,我做不了。您请回吧。”
“这个人,”墨行川的声音没有起伏,“牵涉到十年前的一桩旧案,也牵涉到……宫里。”
他特意加重了“宫里”两个字。
老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他看着桌上的那只锦囊,又看看墨行川。
最终,他拿起锦囊,掂了掂。
“断了一条腿的那个?”他问。
墨行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林府出事后,这小子就消失了。”老九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安排他去了京郊的皇家采石场,干了两年苦力。”
皇家采石场。
这个信息与温言的推断完全吻合。
“后来呢?”墨行川追问。
“后来他在采石场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被人打断了左腿,就再也没人见过他。”老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要找到他。”墨行川说。
“一个瘸了腿的废人,十年了,或许早就死了。”老九摇了摇头。
墨行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老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不过……”他话锋一转,“王二狗这人,烂赌成性。采石场的活儿干不了,总得有地方弄钱。”
他站起身,走到墨行川身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前两天,有人在城南的‘销金窟’,见过一个很像他的瘸子。”
老九说完,退后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墨行川站起身,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后堂。
当晚,南城的秘密小院里。
温言和墨行川坐在灯下。
墨行川把从老九那里得到的消息,一字不差地告诉了温言。
“销金窟。”
温言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
那是一家赌场,也是京城里最龙蛇混杂的地方。
“那里守卫森严,我一个人去。”墨行川说。
温言抬起头,看着他。
“不。”她回答,“你负责当一个输红了眼的阔少,我负责当一个给你端茶倒水的跟班。两个人,比一个人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她放下笔。
“我们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