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个家族的性命都压了上来。
这已不是疯言疯语。
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玉石俱焚的决心。
皇帝的瞳孔,不易察可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手,已经微微抬起,准备下达“拿下”的命令,此刻,却凝固在了半空。
就在这时。
“陛下!”
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墨行川排众而出,快步走到殿中,在温言身侧跪下。
他高举双手,手中捧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陛下,顾小姐所言非虚,确有天大的冤情。臣这里,有一封先太子绝笔血书,请陛下一观!”
他的话,再次引爆全场。
靖王的绝笔血书?他不是自焚而亡了吗?
总管太监在皇帝的示意下,快步走下丹陛,从墨行川手中取过信件,呈到龙椅前。
皇帝的目光,在墨行川和温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拿起那封信。
信封被撕开。
里面,只有一块被熏得焦黑的、带着血迹的王袍布料。
布料上,用血写着八个扭曲的大字。
“母后误我,国贼也。儿臣罪。”
这八个字,像八道血色的闪电,狠狠劈在皇帝的眼中。
他拿着那块布料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太后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
皇帝抬起头。
他看着一脸决然的温言,看着面色沉静的墨行川。
他又回头,看了看凤座旁,那个已经掩饰不住慌乱的、养育了他几十年的“母后”。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也无法拔除。
大殿内,陷入了漫长的,能听到心跳的沉默。
终于。
皇帝一掌,重重拍在龙椅的扶手上。
“好!”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朕,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他的手指,指向温言,也指向殿中那尊巨大的博山炉。
“若你能拿出铁证,朕,为你做主。”
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无比冰冷。
“若不能……休怪朕,无情!”
总管太监立刻会意,走到殿角,亲自点燃了一支手臂粗细的御用龙涎香。
青色的烟,袅袅升起。
决战的倒计时,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