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立刻上前,不顾伙计的阻拦,“吱呀”一声撬开了最前面那口棺材的盖子。
棺材里铺着一层白布,布上躺着一具尸体,面色青灰,双目圆睁,正是飞鹰堡四大护法之首的东林——也就是楚怀玉曾喊过“东叔”的那个人!
“啊?是东护法!”一名狗头卫失声惊呼。
南霸天脸色骤变,一把揪住驼子的领口,恶狠狠地质问:“你在哪找到的尸体?是谁买的棺材?说!”
驼子被勒得喘不过气,两脚打颤,断断续续地说:“在……在血煞岛附近的义庄……一个客人让我们去拉的……”
“客人?”南霸天眼神更凶,“什么客人?”
“给了五十两银子……让我们打造四口棺材,把义庄里的这具尸体装进去……”驼子吓得涕泪横流,“小的不知道其他的啊……”
南霸天哪里肯信,一把推开他,喝道:“把其他棺材也打开!”
手下连忙撬开另外三口棺材。奇怪的是,里面并没有尸体,每口棺材的底板上,都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名字——南霸天、西阎罗、北罗刹!
看到自己的名字,南霸天如遭雷击,脑子“嗡嗡”作响。东护法已死,剩下的三大护法名字赫然出现在棺材里,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混账!”他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在还没爬起来的驼子脸上,“说!还有什么没交代的?那个客人长什么样?”
驼子被打得嘴角流血,哭喊道:“他……他平平无奇,脸上有个大黑疤,遮住半张脸,还戴着斗笠,看不清全脸……他只说,把棺材送到飞鹰堡……现在送到了……”
话音未落,他连滚带爬地起来,和两个伙计一起,头也不回地跑了,转眼间便消失在街角。
“该死!”南霸天气得踹了棺材一脚,却也无可奈何。这老驼子显然只是个跑腿的,问不出更多东西。
他看着棺材里东林的尸体,又看了看另外三口棺材上的名字,心中一片混乱。东护法死在血煞岛,是谁干的?又是什么人故意把尸体装在棺材里,还写上他们三大护法的名字,送到京城来?
“护法,现在怎么办?”手下颤声问道。
南霸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棺材连同尸体一起,送到城西分舵!立刻派人禀报教主,只有让教主亲自过目,才能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诡异,绝非简单的威胁。背后之人,似乎想借东林的死,挑拨他们与教主的关系,甚至……挑起飞鹰堡内部的内讧。
四口棺材被重新盖上,马车再次启动,朝着城西分舵驶去。围观的路人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声后怕的议论。
没人注意到,街角的茶楼上,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正是真正的楚怀山,这送棺之计,正是他与沈玦商议的一环——用东林的尸体做引子,再借棺材上的名字,给萧千源与飞鹰堡护法之间埋下猜忌的种子。
而此时的沈玦与萧千绝,正在六扇门内调试易容。萧千绝换上了萧千源常穿的黑袍,脸上涂了特制的颜料,眉眼间的阴鸷模仿得惟妙惟肖,连萧程看了都忍不住咋舌。
“如此一来,好戏便要开场了。”沈玦看着镜中“萧千源”的脸,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飞鹰堡的棺材正朝着分舵送去,幻魔教的眼线已开始留意“萧千源”的动向,楚怀山的身影仍在京城穿梭……一张由计谋织成的大网,正缓缓收紧,而身处网中的萧千源,还未察觉自己已一步步走向众叛亲离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