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冲却丝毫不慌,算盘打得噼啪响:“各位稍安勿躁。叶某也是为大家好。你们想啊,将来要抗幻魔教,少不了粮草兵器,这些都得官府点头。若是连我家王爷都不见,人家凭什么帮你们?”他走到姚知府的轿子旁,对着里面拱了拱手,“姚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轿子里的姚知府干咳一声,声音沉闷:“晋王殿下也是为了京城安稳。武林同道议事可以,但不能扰乱治安,更不能结党营私,对抗朝廷。”
这话看似中立,实则明着站在晋王府那边。江湖人们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敢真的动手——外面上千官差虎视眈眈,真打起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玄慈大师叹了口气,合掌道:“叶先生,姚大人,我等推举盟主,只为抗魔卫道,绝无对抗朝廷之意。还请大人撤去围兵,让我们好好商议。”
“商议可以。”叶冲皮笑肉不笑,“但规矩不能改。无论谁当了盟主,就得先去晋王府。否则……”他朝外面的官差努了努嘴,“姚大人手里的兵,可不长眼睛。”
谢君豪在角落里冷冷开口:“叶先生这是强买强卖?北境王麾下的将士,也常与江湖人合作,从未听说要谁去拜见才能办事。”
叶冲斜睨了他一眼:“谢兄是北境来的,不懂京城的规矩。我家王爷与北境王不同,向来重视江湖情谊,这才特意让叶某来通个气,免得将来伤了和气。”
“情谊?”殷翠红突然开口,声音清朗,“用刀棍围起来的情谊,叶先生不觉得可笑吗?”
叶冲看向这个穿绿衣长衫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上次潮河码头,就是这醉红楼的人搅了局,这次又来添乱。他冷笑一声:“殷掌柜年纪轻轻,说话倒挺冲。莫非醉红楼想抗命不成?”
“不敢。”殷翠红语气平淡,“只是觉得,晋王若真有诚意,就该撤去围兵,让我们安心议事。否则,就算选出的盟主,他心里也憋着气,怎样合力抗魔?”
她这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纷纷附和:“殷掌柜说得对!撤兵!”
叶冲没想到这“少年”竟有这么大的号召力,脸色沉了下来:“看来各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姚大人,您看……”轿子里的姚知府,不置可否。
此时,玄慈大师走到殷翠红和谢君豪面前,合掌道:“多谢二位刚才出言相助。只是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殷翠红笑了笑:“或许是王爷觉得,用刀棍交朋友,不太体面吧。”
谢君豪补充道:“北境刚传来消息,幻魔教在边境袭扰,朝廷下了令,让各位安心。
夕阳西下,把风云堂的影子拉得很长。这场被官府打断的议事,看似不了了之,实则让各方势力的底牌都露了一角——晋王的霸道,江湖人的挣扎,醉红楼的暗流,北境的观望,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幻魔教。
这一次的风云会,注定不会平静。而那本失踪的账册,依旧像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会在何时引爆,将这京城的水搅得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