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们齐声应道,随即四散开来,像融入夜色的影子。
蛊老鬼则独自一人,往晋王府的方向走去。他要亲自看看,这个被殷翠红算计的晋王,到底有几分斤两。
此时的晋王府,依旧笼罩在暗青云纹标记的阴影中。朱?虽对外封锁了消息,但京中早已流言四起,说幻魔教要对“青龙子”不利,连带着那些前来道贺的王公贵族都人心惶惶,不少人已开始暗中疏远晋王府。
叶冲整日提着算盘在府中打转,一边要应付晋王的怒火,一边要追查“刺客”的踪迹,却连半分线索都没摸到。他越发肯定是醉红楼搞的鬼,可每次向晋王进言,都被朱?以“先查幻魔教”挡了回来——在晋王看来,幻魔教的威胁,远比一个醉红楼更迫切。
醉红楼内,殷翠红正听着陈慕雷的汇报。
“老大,码头那边来了伙陌生人,看着像是南海来的,领头的是个拄蛇头拐杖的老头,眼神阴得很。”陈慕雷摆弄着引雷装置,“我猜,是厉天行的人到了。”
“蛊老鬼。一定是他,三年前见过一次”殷翠红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厉天行果然忍不住了。”
李晨风皱眉:“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不必。”殷翠红摇头,“咱们的目的是让他们狗咬狗,不是亲自下场。让秦炎火盯着他们,别让他们在醉红楼附近闹事即可。”
秦炎火拍着胸脯:“放心,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尝尝烈火掌的厉害。”
吴烟雨则道:“我让眼线去盯着蛊老鬼,看看他想先动晋王,还是先找咱们麻烦。”
殷翠红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厉天行的天魔功已练到第七重,其势力远非晋王府可比,蛊老鬼带来的影蛊卫更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这场博弈,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
夜色渐深,蛊老鬼站在晋王府外的街角,蛇头拐杖轻轻敲击着地面。他能感觉到府内的戒备比往日森严了数倍,侍卫们的脚步声杂乱,显然是人心不稳。
“草包就是草包。”他低声嗤笑,转身往醉红楼的方向走去。相比晋王府,他更想会会那个敢算计教主的女人。
醉红楼的红灯笼在夜色中亮得刺眼,门口的伙计正热情地招呼客人,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蛊老鬼站在对面的巷子里,看着二楼回廊上那个水红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殷翠红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望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夜色中短暂交汇。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一个寻常的路人;而他的目光则带着审视与杀意,像毒蛇盯着猎物。
片刻后,蛊老鬼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殷翠红收回目光,对身边的小翠道:“通知下去,今晚加强戒备,影蛊卫的手段阴毒,别让兄弟们中招。”
“是。”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在醉红楼的红灯笼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南海来的阴影已笼罩京城,幻魔教的利刃即将出鞘。醉红楼与晋王府的博弈,因这股新势力的加入,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躲在南海的厉天行,正站在洞口,望着北方的夜空。他知道,蛊老鬼的到来,只是开始。用不了多久,京城就会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而他,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