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收起折扇,用扇柄指了指外面的方向,只说了三个字:
“赵天霸。”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大厅里炸开。土匪们的脸色瞬间变了——赵天霸的名字,在春江口可是如雷贯耳,那是比方山更狠、势力更大的角色,龙虎镖局与春江口的土匪积怨已久,明里暗里不知斗了多少次。
方山也顾不上疼了,瞪大眼睛:“你说……赵天霸要来?”
“不仅要来,”沈玦走到虎皮椅旁,一脚将断裂的椅子踹到一边,“他带了‘四大天王’,还有数百镖师,估计这会儿已经在来春江口的路上了。”
他看着脸色煞白的土匪们,缓缓道:“你们劫了他的人,他岂会善罢甘休?以赵天霸的性子,怕是要踏平你们这山寨,鸡犬不留。”
这话一出,土匪们彻底慌了。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还有人急得团团转,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秋罗强撑着站起来,对沈玦抱了抱拳:“这位好汉,若是你真能帮我们躲过这一劫,我秋罗对天发誓,以后绝不再为难你们!山寨里的财物,也任凭好汉取用!”
方山也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只要能打退赵天霸,我方山以后就听你的!”
沈玦摇了摇扇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财物我不要,听我的也不必。我只要你们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配合我,演一场戏,让赵天霸有来无回。”
土匪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赵天霸的势力太大,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玦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淡淡道:“你们没得选。要么现在就散伙,各自逃命,却未必能躲过龙虎镖局的追杀;要么信我一次,利用这山寨的地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看向秋罗:“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秋罗咬了咬牙,又看了看地上的尖枪和被踹断的椅子,想起沈玦刚才利落的身手,心中一横:“好!我们信你!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方山也连忙附和:“对!都听你的!只要能弄死赵天霸那老小子,老子豁出去了!”
沈玦点点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山寨外的地形,声音沉稳地开始布置:“第一,把山寨里所有的火把都点起来,营造出戒备森严的样子……”
夜色渐深,春江口的山寨里却一反常态地忙碌起来。火把次第亮起,照亮了陡峭的山路和环伺的江水;土匪们搬来滚石、圆木,堆在寨门后;秋罗则带着几个亲信,悄悄摸下山,准备在必经之路上设下陷阱。
沈玦站在寨墙最高处,手里把玩着折扇,望着远处黑暗中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赵天霸,你想来取我的性命?那就别怪我,在这春江口,给你掘好坟墓。
一场由绑架引发的山寨之战,即将在夜色中拉开序幕。而这一次,沈玦不再是被动的猎物,而是手握棋局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