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宋世君?不认识。阁下怕是找错地方了。”
“是吗?”沈玦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正是从宋世君石室里找到的书信残片,“那这上面的‘云’字,云管事总该认识吧?还有归云镇的甬道,难道也是云管事修的?”
云鹤的脸色终于变了变,盯着沈玦手中的残片,沉默片刻,才缓缓道:“阁下到底是谁?”
“一个想查清真相的人。”沈玦收起残片,“宋世君已死,他与归云镇的交易,与鬼煞门的勾结,还有这镇上的‘供奉’,云管事若是说不清楚,恐怕今日这望云楼,就得换个主人了。”
这话带着十足的底气,配上他刚才展现的身手,让云鹤身后的护卫都忍不住握紧了腰间的兵器。
云鹤却摆了摆手,示意护卫稍安勿躁。他上下打量着沈玦,忽然笑道:“阁下倒是坦诚。既然如此,楼上说话?”
“固所愿也。”沈玦点头应允。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二楼,来到一间雅间。云鹤屏退左右,亲自为沈玦倒了杯茶:“阁下可知,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会惹祸上身?”
“我这人,就喜欢惹祸。”沈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尤其是别人不想让我知道的祸。”
云鹤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罢了。既然阁下能找到这里,想必也不是寻常人。宋世君确实与我们有往来,他提供药材,我们给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能让他武功大增的药。”云鹤道,“只是那药副作用极大,用多了会心智失常,他的死,恐怕也与此有关。”
“那鬼煞门呢?”
“他们是来买‘货’的。”云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群蠢货,以为有了那些东西就能称霸江湖,却不知自己只是别人的棋子。”
沈玦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别人?谁的棋子?”
云鹤端茶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沈玦,眼神复杂:“阁下可知‘天工阁’?”
“天工阁?”沈玦心中一震。那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组织,据说擅长制作机关暗器、奇药秘宝,行事诡秘,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踪迹。
“看来阁下听说过。”云鹤笑了笑,“归云镇,不过是天工阁的一个分舵罢了。我,还有宋世君、鬼煞门,都是天工阁棋盘上的棋子。”
这个答案远超沈玦的预料。他没想到,宋家的命案背后,竟牵扯出了天工阁这等神秘组织!
“赵轻雪母亲的死,也与你们有关?”
云鹤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天工阁的规矩,知道秘密的人,都得死。”
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沈玦终于明白,自己卷入的,远比想象中更深。天工阁的势力遍布江湖,甚至可能渗透到朝堂,想要查清此事,怕是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