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边,老族长与云舒相对而立,气氛一时安静下来。云舒望着井盖,忽然开口:“族长,这密室的机关,怕是不止五行站位与钥匙吧?”
老族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云姑娘好眼力。这井盖下方还有一层暗锁,需得我们五人同时注入内力,才能彻底开启。寻常人即便有钥匙,不知这其中关窍,也休想打开。”
云舒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四周的杂草:“既是如此隐秘,那窃贼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密室,要么是族中核心之人,要么……便是知晓这机关关窍的外人。”
老族长闻言,眉头微蹙:“云姑娘的意思是……”
“我只是猜测。”云舒微微一笑,“还是等沈大哥他们探查完密室再说吧。”
井内,沈玦与沈有余落地后,才发现井底并非想象中那般狭小。一条青砖铺就的通道向深处延伸,通道两侧每隔几步便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前路,空气中的药香也愈发浓郁。
“这边走。”沈有余显然来过此处,熟门熟路地领着沈玦向通道深处走去,“密室就在通道尽头,里面原本摆满了药材与宝箱,现在怕是……”
他话未说完,已走到通道尽头。眼前是一间约莫半间厅堂大小的密室,墙壁由青石砌成,角落里堆着几个空木箱,箱盖散落一地,显然是被人翻动过。原本应该存放东珠与紫芝的石架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些许残留的丝绸垫布。
“果然空了。”沈有余叹了口气,走上前仔细查看,“你看这石架,边缘有被硬物划过的痕迹,不像是我们族中常用的工具留下的。”
沈玦蹲下身,指尖拂过石架上的划痕,又检查了散落的木箱:“这些木箱的锁扣是被内力震开的,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寻常毛贼所为。而且你看地面,只有一组清晰的脚印,进来后直接走向石架,取了东西便走,显然对密室的布局极为熟悉。”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要么是内鬼,要么是对沈家极为了解的外人。”
沈有余眉头紧锁:“族中知晓密室的,除了族长和几位叔伯,便是我与几个堂兄弟,可我们都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沈玦没有接话,走到密室角落,忽然注意到墙壁上有一块青砖的颜色与其他略有不同。他伸手按了按,青砖竟微微松动。
“这里有问题。”沈玦低声道,小心地将青砖取下。
砖后露出一个狭小的孔洞,里面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沈玦取出纸条展开,只见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月上中天,西厢房后墙,取物。”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下的。
“这是……”沈有余凑过来看了,眼中满是疑惑,“西厢房?是族中子弟居住的那处西厢房吗?”
沈玦将纸条收好,眼神沉了下来:“看来,这窃贼不仅偷了东西,还留下了接头的信息。今夜月上中天,或许能抓到些线索。”
井底密室的线索,井边云舒的猜测,以及那张神秘的纸条,让沈家老宅的这场失窃案,愈发扑朔迷离。而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流,似乎正随着夜色的临近,渐渐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