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跟着众人来到安置乔飞的偏屋,昏暗的油灯下,乔飞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老妇人也不客套,径直走到床前,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伸手扒开乔飞的上衣。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乔飞的丹田处,也就是肚脐周围,竟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肿块,颜色已呈黑紫色,像是有淤血凝结在里面,看着触目惊心。
“阿芷,拿刀来!”老妇人声音沉稳,不带丝毫波澜。
阿芷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进里间,抱出一个半旧的大药箱。打开箱子,里面的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把小巧锋利的小刀,几排贴着标签的小瓷瓶,还有纱布、绷带等物,显然是常年备着的。
老妇人拿起那把小刀,又从药箱里取出一盏小巧的油灯,倒上些高度酒,用火石点燃。她将小刀在灯火上反复烘烤,直到刀刃泛起微焦的色泽,才停下手。
“都退后些。”老妇人吩咐道。
沈玦等人连忙退到几步外,屏息凝神地看着。只见老妇人手持小刀,眼神锐利如鹰,在乔飞丹田的肿块上轻轻一划,动作精准利落,只留下一道细细的口子。
紧接着,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细长的小竹管,一端对准伤口,另一端凑到嘴边,同时手指在乔飞腹部轻轻推拿。奇妙的是,随着她的动作,一股黑紫色的淤血竟顺着竹管被引了出来,滴落在旁边的瓦盆中,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沈玦等人隔着一层布幔偷瞧,只见那淤血源源不断,瓦盆很快便积了小半盆,个个看得心惊肉跳——难怪乔飞气息奄奄,原来体内淤积了这么多淤血毒血。
老妇人手法娴熟,引血的同时,不时从瓷瓶里倒出些淡黄色的药粉撒在伤口上,似乎是用来止血消毒。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流出的血液渐渐变成了鲜红色,老妇人这才停下,用干净的纱布按住伤口,又取出针线,快速而精准地将伤口缝好,最后用绷带层层包扎妥当。
从开膛、放血到缝针、包扎,一系列流程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老妇人站起身,将用过的器具扔进药箱,对一旁看得呆了的阿芷道:“这个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我写个药方,明天你去镇上的杜家药铺按单抓药,让……”她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小墨子身上,“让这个小子跟你同去。”
“这些药有些金贵,老婆子我这里没有存货。”她顿了顿,补充道,“等抓药回来,我再告诉你们用法。我累了,先回房歇着。”
说罢,她不等众人道谢,便转过身,脚步看似蹒跚,却异常稳健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