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皇叔,这可是收复旧都,名正言顺掌控朝廷的天赐良机!难道您就甘心一辈子偏安于这西川一隅之地吗?”
“哈哈哈!”
刘焉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好!好一个曹孟德!好一个郭奉孝!”
“你回去告诉孟德,这把火,我刘焉点定了!只要凉州战火一起,我即刻亲率大军出汉中,为他取下长安!”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洛阳,却是一片歌舞升平。
重建后的皇宫极尽奢华,亭台楼阁,水榭歌台,宛如人间仙境。
一处临湖的暖阁内,熏香袅袅,丝竹悦耳。
张杨斜倚在软塌上,神情慵懒。
绝代佳人貂蝉素手抚琴,琴音如流水。
一旁,江东二乔,大乔娴静地煮着茶,小乔活泼地为他剥着葡萄,送至唇边。
美人,美景,美酒。
仿佛这天下所有的纷争与杀戮,都与此地无关。
张杨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目光落在湖面,深邃得看不见底。
他似是自语,又似在对谁说。
“这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的美啊。”
貂蝉抚琴的手微微一顿,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没有多问。
她们只知道,她们的男人,是这天下的主宰。
而此刻,一场足以颠覆天下的风暴,其风眼,已经悄然移动到了徐州。
徐州,下邳刺史府。
荀谌,字友若,作为张杨麾下的谋士之一,此刻正带着从容的微笑,与孙坚对坐。
“孙将军,我家主公对将军神交已久。常言道,南北殊途,若能永结秦晋之好,则干戈可免,天下百姓幸甚。”
荀谌此来,明为联姻,实为刺探。
他需要摸清孙坚的真实态度。
孙坚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喜与为难。
“哎呀!张骠骑看得起我孙坚,实乃我之荣幸!”
他重重一叹,满脸的真诚与遗憾。
“只是……小女尚香,年岁尚幼,实在不宜谈婚论嫁。长子伯符,也早已有了婚约。这……唉,真是时机不巧,时机不巧啊!”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拉着荀谌的手。
“不过友若先生放心,此事不成,情义在!我孙坚绝无与杨公为敌之意!我江东兵微将寡,只求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安度余生便足矣!”
荀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孙坚的神情,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些军政之事,孙坚都对答如流,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在徐州盘亘数日,荀谌暗中查探,发现整个徐州兵马松弛,毫无调动迹象,坊间市井一派祥和。
他彻底放下了心。
“看来,这江东猛虎,已经被主公的赫赫威名吓破了胆,只想做个富家翁了。”
带着这个结论,荀谌满意地向孙坚辞行,踏上了返回洛阳的归途。
他前脚刚走。
书房的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人,羽扇纶巾,目若朗星。
正是周瑜。
“主公,荀谌已经走了。”
孙坚脸上的热情和憨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缓缓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摇曳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信了。”
周瑜微微颔首,那双总是淡然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鱼已上钩,饵也收回。”
“如今,万事俱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北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巍峨的洛阳城。
“只待曹公一声令下,便可收网,让那条过江龙,彻底葬身于这天罗地网之中!”